宸殿辞行,回到四方馆内,犹高臥不肯走。因赵顼赐给他两身夏衣,意思十分明白:“走不走由你,即便在此过夏也无妨。”萧禧这才不得不走的。
其实萧禧不肯走的原因,固然是要争得以黄嵬山分水岭为两国地界,还有一个原因是,萧禧二次为使,辽国君臣都对他寄于厚望,以为此行必将成功。而萧禧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怕回国不好交代。
自从澶渊之盟以后,在辽人的眼里,大宋的皇帝固然怯懦可欺,满朝文武大臣也都怕事。宋仁宗庆历年间,辽人扬言要兴兵夺回关南十县,宋仁宗就派了富弼出使辽国,提出每年增加“岁赐”十万两白银,以求得辽国息兵。这次辽国提出边界要求,便是基于这种心思:宋人不敢拒绝。是以萧素在大黄平议界时,以居高临下之势,想折辱、威逼宋国国使。不想刘忱、吕大忠和萧士元竟敢针锋相对,辽国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辽人还掌握了宋人懼怕辽国派遣汎使的心理,萧禧二次前来汴梁。不仅国书中大有责备大宋之意,萧禧也摆出一副不达目的不走的架势。始料不及的是,对于黄嵬山分水岭一事,不仅大宋皇帝赵顼没有松口,沈括还找出了黄嵬山分水岭属大宋的依据。萧禧未能厥功,走时能不怏怏?
半个月后,萧禧回到了辽国国都,并在朝会上把大宋的国书呈给了辽主耶律洪基。
朝会之上,耶律洪基居中而坐,旁边坐着太子耶律浚。因为耶律洪基已有传位给耶律浚之意,此时的耶律浚神气俊驰,意态飞扬。北院宰相李相熙和南院宰相萧惟信老成持重,抱笏而坐,喜怒不形于色。北院枢密使、魏王耶律伊逊左顾右盼,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耶律伊逊下首是南院枢密使耶律观,他时而看看耶律洪基和耶律浚,时而看看耶律伊逊,脸上似笑非笑,显得悠然而置身物外。萧素坐在萧惟信下手,因为在大黄平受了挫,显得没精打彩,神情落漠。萧禧递了宋国国书之后,在萧素下首坐下,更是一副灰头土脸,等着接受责训的样子。
耶律洪基展开宋国国书,见写的是:
两朝继好,六纪于兹,事率故常,谊存悠久。比承前指,谕
及边陲,已约官司,偕从辨正。当守封圻之旧,以需事实之分,而
信介未通,师屯先集,侵焚堠戍,伤射巡兵。举示力争,殊非和议。
至欲当中独坐,位特改于臣工,设次黄都,席又难于宾主。数从理
屈,才就晤言。且地接三州,势非一概,辄举西陉之偏说,要该诸
寨之提封。屡索文凭,既无据验,欲同案视,又不准从。职用乖违,
滋成濡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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