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宁原本由徐禧和范百禄两人推问,徐禧奏事说,世居和李逢均说李士宁不曾与谋,赠世居之诗,乃仁宗十七、八年前所写,如何便欲加罪?百禄之所以要罪李士宁,是因为士宁尝在王安石门下,擅增损案牍,迫勒引谕,以倾大臣。范百禄奏事说,徐禧此说,非仁于士宁,其意必收恩掠美,使执政大臣爱己而恶人。一个说是罪李士宁是要牵连上王安石,一个说是说李士宁无罪是要讨好王安石,两个人的话都扯到了王安石身上。现在李士宁有罪无罪,该如何处置,摆在了赵顼面前。
这是在崇政殿里,赵顼端坐在龙床上。或许是因为这件颇为恼人的谋逆案已经了结,并没有对他的皇位造成影响,他今天的心情很好。他俊脸带笑,时而不无做作的捋一下颏下的短须。王安石、韩绛、王珪、吕惠卿抱笏而坐。赵顼的心态情绪,有一种感染力,甚至连崇政殿里的一向滞重的空气也变得清爽起来。
赵顼问道:“李逢和赵世居均已问罪,李士宁该如何处置?”这一问题自然不好问王安石。赵顼的眼睛看着韩绛,显然是要韩绛作答。
韩绛说道:“臣以为李士宁虽与谋逆无牵连,但以百姓出入世居府,不为无罪,应受杖脊。”
韩绛话音刚落,吕惠卿说道:“韩大人此言差矣!士宁区区一百姓,既与谋逆无关,何罪之有?既无罪如何受杖责。”
如果吕惠卿换一种语气,说得婉转一点,说“韩大人之言虽是,皇上体仁爱民,宜当宽宥”之类的话,韩绛也许就不坚持杖责李士宁了。吕惠卿直斥韩绛之言为非,韩绛如何受得了?其实,吕惠卿也不是看在王安石面上为李士宁开脱,他出言反对,实际上是在韩绛的背上推了一把,叫韩绛无由改口。韩绛如何知道吕惠卿的深心?
果然如吕惠卿所意,韩绛坚持说道:“士宁固是百姓,何由出入世居府?况士宁诙诡诞谩,惑世乱俗,又赠世居斩龙刀,不责无以儆天下。”议事成了意气之争,韩绛上了吕惠卿的当,吕惠卿成功在的韩绛和王安石之间插了一个楔子。
因为韩绛坚持要杖脊李士宁,这事也就定了下来。鉴于王安石与李士宁的关系,赵顼不得不对王安石有所抚慰。他对王安石说道:“范百禄也无他意,即便士宁有罪,与卿何损?况已明察,士宁并无牵连。”
王安石说道:“士宁纵然谋反,陛下以为臣有罪,臣敢不伏辜?虽自省无由知情,亦无可悔恨。初闻士宁坐狱,臣实恐惧。若语言之间稍加增损,臣便有难明之罪矣!”
吕惠卿说道:“王巩与韩绛亲戚,王巩的书状入中书三日不奏,王珪点检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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