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出语打扰。稍顷,仿佛是重复苏轼的词句,又仿佛是问天、问自己,太皇太后说道:“‘何事偏向别时圆’?问得好,但谁又能解此中意?结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见其仁人之心。岂只仁人?也是情人。咏月词写到这样,只怕无人能出其右了!”
高太后说道:“太皇太后说得是。苏轼之词可见其心中有所不足,胸臆未得尽抒。谪臣之思,思而不见其怨,一句‘古难全’遂得其大解脱,真当得‘豁达’两字。”
太皇太后说道:“太后说得也是,心中有所不足,写出的词才工。若不是仕途蹭蹬,生活颠扑,李、杜能写出那么多好诗?假若苏轼兄弟长在一起,还有什么悲欢离合好写?”
在一旁侍驾的兰元振忽然说道:“太皇太后既然说仕途蹭蹬才写出好诗,何不把能写诗的一个个放出去,不给升官?”
兰元振这句话说得太皇太后、高太后和赵顼都笑了起来。赵顼笑道:“真正是混帐话,莫非朝政都叫不会写诗的人管吗?能考上进士的谁不能写诗?”
读了苏轼的词,又议论了一会,太皇太后的精神竟是大好。她问赵顼:“苏轼现在何处?”
赵顼说道:“现在徐州。”
太皇太后没有再问什么,却对侍驾的太监宫女说道:“你们听着,谁能给我取到苏轼的诗词文章,有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