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易原韵奉和,写自己一洗铅华,独守空楼的状景,读了令人兴叹。第四首是回答白居易的责问。“舍人”指的是白居易,这两句的意思是:“你对我不从张愔而死感到吃惊、并且以此来责备我吗?是你不知道我的深意!”说关盼盼读了白居易的诗后自杀,这话是可信的。
苏轼读过之后,心里总觉很不是味。或许文人都是如此,读了此诗,对既是妓女又是才女的关盼盼充满了同情。苏轼并没有对关盼盼的诗加以评说。和诗写得如此,已可与白居易的原诗比美,说不上好,也不能说差。如果把和诗和答诗作为关盼盼的人生遭际,那么佳人如此,情何以堪?见苏轼沉吟不语,张子玉忍不住说道:“请教苏大人,白居易的两个侍妾不知能不能写出如此诗来?白居易死后,这两个侍妾是否也‘从死’了?”
张子玉这是在给关盼盼打抱不平。苏轼一笑说道:“白公素、蛮二妾是否从死,未见于史,不便妄测。以轼之见,又何必从死?”
张文伯对张子玉笑道:“关盼盼是你什么人,如此为她不值?白居易的侍妾碍着你什么了,要叫她们从死?”
张子玉争道:“白居易既能责人,必先能正己,是以有此一问。”
苏轼也笑道:“以本官之见,关盼盼即便改嫁,又有何妨?燕子楼既为盼盼幽居之处,白公之诗高挂在此,盼盼何以为情?张兄,可摘下此诗。”
张文伯说道:“大人所见甚是,此诗果然应该取下。”说完,就板壁上取下了,搁在楼梯口,一会再命人拿走。又说道,“苏大人仁心见识,不可蠡测,有州牧如此,千里福也。”
张文伯拍了两句马屁,伸手一让,请苏轼进关盼盼臥室。苏轼只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见床、帐、枕、衾铺设整齐,靠穸放着一张梳妆台,台上文镜锦盒一应俱全,知是张文伯已着人收拾过,他没有进去,只说道:“既是盼盼眠玉之处,不必唐突佳人了。”
苏轼是性情中人,读了白居易和关盼盼的诗后,思绪十分芜杂,此时最宜饮酒。张文伯和张子玉来过多次,虽说是一顾一叹息,也深知苏轼此时的心情。张文伯说道:“舍下备得有好酒,就请苏大人下楼。”
这一顿酒直喝到夜色沉沉,明月东升。苏轼已经大醉,不能再回州衙,张文伯就让苏轼睡在燕子楼西室。自己和张子玉睡在离燕子楼不远的一所宅中。
苏轼因多喝了点酒,身体也有点困乏,竟是一觉沉沉睡去。睡梦之中,忽然听到有人唤他,睁眼一看,却是一女婢站在床前,嘴里轻轻呼道:“先生请起,我家夫人有请先生。”
苏轼问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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