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甫在经筵上先对赵顼说道:“相州狱事甚冤,大理寺实在未曾受贿,蔡确深究其狱,枝蔓不已。窦苹、周孝恭皆朝士,受榜掠身无完肤,皆衔冤自诬,乞皇帝陛下令早结正。”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也上表作如是说。赵顼听了心中駭异。后一天,蔡确进宫具对,至殿门时,赵顼命内侍拦住不得前。赵顼以手诏付蔡确,诏曰:闻御史台勘相州法司,颇失直,遣知谏院黄履、勾当御药院李舜举据见禁人款状引问,证验有无不同,结罪保明以闻。
赵顼此时是相信邓润甫和上官均,不相信蔡确。但他也不是轻信。他叫黄履和李舜举去御史台验证,也可见其用心之细。
黄履、李舜举到御史台,与邓润甫和蔡确同坐于帘下,命囚犯挨个上前,把原供状读给他听,再问是不是事实?如果不是,可以诉说冤情。案犯三十余人,仅窦苹一人翻供,其余众人都说原状属实。再验窦苹和周孝恭身上,也没有拷掠过的痕迹。这样一来,赵顼不直邓润甫和上官均所为,反相信蔡确了。虽然如此,赵顼也不叫蔡确一人具审,而是下诏由蔡确、黄履和监察御史里行黄廉同审,仍由李舜举监督。
或许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沉积了太多的由岁月所抛洒的风雨和尘土,我们已无法弄清案件的本来面目?或许当时便是遮遮掩掩疑云重重曲审错判?但窦苹和周孝恭身上没有伤痕当是真的。三十余人只有窦苹一人翻供,其他人呢?是因为确是事实还是不敢翻供?我们不必为古人担忧,不必为古人不平。案件审到这份上,宰相吴充坐不住了,他要避嫌。吴充上表说:“御史台鞫相州狱,连臣婿文及甫,其事在中书有嫌,乞免进呈,或送枢密院。”
吴充的意思,有关这案件的公文,按制也就不用吴充签书了。事情不止如此,又扯上了吴安持。
不知是因为吴安持是宰相吴充的儿子,还是因为吴安持是前宰相王安石的女婿,抑或是提举市易司过于繁忙,赵顼下诏特免追摄,却也给了人想像的空间。
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人意料。当蔡确见陈安民扯上了文及甫和吴充,邀邓润甫同入宫见驾,邓润甫推托不去,于第二天在经筵讲经后向赵顼密奏,这些情况都被蔡确得知,于是蔡确上表论奏,说邓润甫和上官均如何的奸邪。
因为邓润甫在经筵所奏之言与事实不附,蔡确的这份奏事就比较可信。这份奏事上去,加上王珪一份荐表,蔡确原本是右正言、知制诰兼判司农寺,马上为右谏议大夫、权御史中丞,兼领司农寺。而翰林学士、右谏议大夫兼侍读、权御史中丞邓润甫落职知抚州,太子中允、权监察御史里行上官均责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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