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到九泉无曲处,岁寒惟有蛰龙知’之句,有不臣之心。陛下明鉴,宜下御史台根究。”
内侍从李定、舒亶、何正臣手中取过弹文和苏轼的诗稿,置于御案之上。赵顼并没有立即打开阅读,因为他们所奏极为明白。李定参苏轼固然使赵顼感到意外,舒亶、何正臣所言苏轼之诗更使赵顼感到意外。以诗来讪谤诬上,本朝所没有。三御史同参一人,也是本朝所没有。他心中不快又恼怒,这种情绪渐渐扩展开来,原先对苏轼的好感便被侵呑消逝。况且,御史中丞之请,他也不能不准。他说道:“苏轼果然妄自尊大,以诗非政,即着知谏院张璪、御史中丞李定推治以闻。”
李定奏道:“臣请选官参治,罢苏轼湖州知州之职,差职员追摄回京按问。”
赵顼说道:“准奏,可由御史台选牒朝臣一员,乘驿马追摄。其罢湖州朝旨,一并由差官賫往。”
李定连忙躬身奏道:“遵旨。”
何正臣奏道:“苏轼之事甚大,沿途每夜所至,可否送司案禁?”
赵顼有点不耐烦了。他说道:“根究吟诗事,沿途何必案禁?”
目的已经达到,李定与舒亶、何正臣互相对看一眼,说道:“臣等告退。”
目送李定和舒亶、何正臣走出崇政殿,赵顼竟坐着发了一阵呆。他不相信苏轼会如此诬上非政,不知轻重。或者说他不希望李定、舒亶、何正臣所言是真的。但苏轼刻印的三卷诗分明就放在御案之上,不由他不信。但赵顼尽管恼怒,却并没有暴怒,更没有暴跳如雷。他,还有太皇太后都十分喜欢苏轼的诗,原来自己所喜欢的人的诗竟是讪谤朝政的!他的心里感到极不舒服,竟还有一种失落感。讪谤朝政非难君父究竟该治何罪,他心中无数。他想:“也罢,御史台推治以后再说吧。”
赵顼在崇政殿里徘徊思虑,竟把去庆寿宫之事忘了。庆寿宫太皇太后差内侍来说,岐王赵颢的夫人冯氏已到庆寿宫,要赵顼即去,赵顼这才吩咐摆驾庆寿宫。
赵顼到庆寿宫时,高太后已到。赵顼的二妹舒国长公主因入宫看望太皇太后和高太后,恰好也在庆寿宫。舒国长公主也是高太后所生,与赵顼是同胞兄妹。赵顼向太皇太后和高太后向过礼请了安,对舒国长公主说道:“二妹难得入宫,做哥哥的想念得紧,可多住些时回府?”
舒国长公主说道:“臣妹也十分想念皇帝哥哥,又不能常侍于母后身侧,正乃此生恨事。然既已适人,却也身不由己。”
赵顼与舒国长公主说了几句话,再看低头跪着的老二岐王赵颢的媳妇冯氏,问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可曾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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