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进帐来,向高遵裕行礼。众人见他们不只衣冠不正,身上还有血迹,便知不妙。只听鲁福说道:“末将等押粮至鸣沙川,遇西夏兵劫粮,末将等死战得脱,粮秣器具均已被劫,特向大帅请罪。”
高遵裕军中存粮本已不多,加之被水一冲,已然颗粒无存,行将饿饭,本指望鲁福和彭孙早日把粮运到,再整旗鼓,谁知竟被西夏兵劫去。这几万兵卒没有饭吃,还不生出事来?高遵裕气怒交加,喝一声:“来人,把鲁福和彭孙推出去……”斩字没有说出口,叹一口气,挥挥手,叫把鲁、彭两人放了。随即传令:“众将回所部打点,班师!”
高遵裕和刘昌祚回兵后不久,钟谔至夏州索家坪,粮草接继不上,又天降大雪,士兵冻、饿交加,纷纷溃散。出境九万三千人,回归者才三万人。李宪进兵天都山下,焚夏人南牟内殿及馆库,闻四路皆已回兵,也就班师。这场战争从元丰四年八月起,历时三个月,到十一月结束。大宋以强凌弱,竟然没有取胜。确切的说,是没有攻下灵、兴两州,不能如初意,或者叫“出师无功”。就处分而言,倒是高遵裕最重,降为郢州团练副使、本州安置。刘昌祚为永兴军钤辖,钟谔以取米脂升官,李宪是收复土地赏银、绢各二千。而李宪又一表乞再举兵伐西夏。
紫宸殿里,赵顼面对辅臣,好一阵的沉默。回想进兵之时,汴梁正值秋风徐徐,明月圆好。赵顼意气风发,其志也飞扬。现在时值隆冬,已然意气不再,彤云密布于脸上了。
此时,李宪官居泾原、熙河、兰会经略安抚制置使,为赵顼在边将中的第一信臣。上表“乞再举兵伐夏”,已是朝野皆知。文彦博的奏疏刚由通进银台司送到,赵顼遍示辅臣后,就搁在御案之上。
文彦博的话说得很是委婉,他先肯定征西夏是“夏人昏乱,自致天讨”。即便像文彦博这样的三代重臣,上表时门面话也不得不讲,西征之事即便不同意也是不便反对的。说“战功之多,近世未有”,倒也还是事实。钟谔每攻必克,下米脂,收银、夏、宥州,这比范仲淹、韩琦戍边时强多了。之所以“无功而返”,不是打不过西夏,而是粮秣不继,自己内部乱了阵脚。此等话赵顼听来,心里也似乎多了点慰藉。最后表示为再举兵而忧,也就不那么剌耳了。
文彦博既不是公开反对再对西夏举兵,赵顼的“平夏”这一念头依然挥之不去,他想再听听辅臣们的意见。赵顼嘴唇开合,出语问道:“再举伐夏之事,众卿以为如何?”赵顼的语音不如往日清亮,也没有了往日的急迫和决断。透过冷凝的空气,不免就有点滞重。这声音与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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