鄜延路经略安抚司的后衙,没有了历历飘动的旌旗和挎刀拱卫的军士,安静得有点清冷。半亩大小的花园,因为少了曲溪清流,也就少了些许妩媚。亭阁与绿树相间,也显得甚为粗放。倒是离花厅不远的两株桂树,正金粟满枝。园子里和花厅中花香氤氲,令人沉醉。
此时的花厅之中,正中交椅上坐的是徐禧,李舜举坐在徐禧的下首,与徐、李二人相对而坐的是沈括和钟谔。没有人还有闻香掉文的雅兴,气氛剑拔弓张。
徐禧的神色郑重中略带矜持,傲岸而又兼有狂放。他先看了沈括一眼,然后目光转到钟谔脸上,徐徐说道:“西夏本可唾手取,迁延无功,乃将帅怯耳!本官奉旨巡边,已与沈大人议定自永乐至长城岭置六砦,自背冈川至布娘堡置六堡,为城永乐作崎角势,则虽无州之名而实有其地,犹如置利刃于西贼腹心之中矣。皇帝既已钦准,请钟将军率兵往筑永乐。”
钟谔本是鄜延路一员悍将,徐禧说将帅怯战本就不服,再说他在边关滚爬了几十年,对于周遭地理形势了如指掌。他的方略是修银、宥、夏三州而取横山之地,与徐禧方略大相径庭。听到徐禧要他率兵筑永乐城,就座中向徐禧拱了拱手,说道:“永乐城固据于腹心之地,然可筑而不可守,此实非计,请大人明察。”
徐禧面露不快之色,说道:“本官思之久矣,何谓非计?莫非钟将军不服本官节制?”
钟谔见徐禧口气不善,拿钦差身份来压他,不客气的回敬道:“于死地筑城,乃是误国,末将不敢附就。”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升起,徐禧厉声说道:“敢坏本官成事,你……你不怕死吗?”
钟谔瞋目相对,说话的声音也高了起来:“城之必败,败则死,违节制亦死,死亦何惧?死于此地,犹强于丧国辱师而沦异域!”
徐禧没有想到钟谔会不同意筑永乐城,更没有想到会和他吵得不可开交。岂止不可开交,简直是叫他下不了台。钟谔是有名的宿将,鄜延路的经略安抚副使,也不能真的把他杀了。正没做道理处,沈括说话了。
沈括先向徐禧拱手说道:“请徐大人息怒。”遂转向钟谔说道,“钟将军如何可说此等话?”
在这种场合,沈括只好先做和事佬。他并不评判谁是谁非,先请徐禧“息怒”,再“薄责”钟谔,也是要缓和一下气氛,给徐禧有台阶可下。沈括不等徐禧和钟谔作出回应,给李舜举送去一个眼风,李舜举会意,开口说道:“同为治边,何必相争?咱家肚子咕咕叫了,沈大人,这可是你招待不周啊!”
沈括和李舜举一劝一打岔,徐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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