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耐,风起扬尘也令人生厌,那地里的麦子少了厚被般的大雪复盖,竟冻死了十之八九。天道不正,天公没有尽到责任,自然还得到人间来找原因。满朝御史尽归司马光旗下,誉论一边倒,他们不会说是因司马光废止新法的缘故,而是朝中奸臣未除,所以天心未祐。这奸臣便是蔡确和章惇,陛下又容而留之。若是早把这两个奸臣罢黜了,大雪也早就下了。
这是在福宁殿里,太皇太后端坐在御案前,御史们的弹章放在御案上竟有厚厚的一叠。太皇太后的寝宫是宝慈宫,因寝宫离前殿太远,视事或接见大臣不便,太皇太后便把福宁殿当作了视事所,日常便在这里批阅奏疏。把天灾归罪于某个人,太皇太后自然不相信,其实御史们自己也不相信,不过这却是对其人最有力也是最有效的一击。御史们说蔡、章是奸臣,奸在何处?弹章虽多,却并没有说出多少事实。尤其是章惇,因为与司马光争论,有时逐条论驳,语声甚高,御史们便说他“谗欺狼戾”。或许只要一条便够,那就是蔡、章二人奸在执行了王安石的新法。御史们都是支持司马光反对新法的,是以都是忠臣,都是贤者。
是否罢黜蔡确,太皇太后正举棋不定,通进银台司送进司马光生病的谒告。太皇太后看后吃了一惊,司马光可不能病,朝政全靠他了,万一有个三长二短,她还能指望谁?于是吩咐内侍省押班梁惟简前去探望,又命御医好生医治。
司马光真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一病就是十几天。浑身绵软,心里烦恶,起坐不得。好在脑子清醒,仍能想事。但惟其能想事,更觉焦躁。自从赴门下省履政,司马光真是煎心焦思,日夜操劳。尽管章惇在制肘,在他的坚持之下,新法仍在不断被厘革。但年岁不饶人,六十八岁的人了,劳累过度,稍一不慎感了风寒,还能不趴下?想到免役、青苗、将官之法未改,与西夏的边议未决,自己有生之年无多,这四患未除,真是死不瞑目!他叫司马康备好纸笔,就在床上先给三省写信:“今法度宜先更张者,莫如免役钱。光欲具疏奏闻,若降至三省,望诸公协力赞成。”这是先向三省长官打招呼,我马上要上一折子,请你们不要反对。接着又给吕公著写信,也是短短几句:“光自病以来,以身付医,以家事付愚子,唯国事未有所托,今以属晦叔矣!”晦叔便是吕公著。
司马光写好信,要司马康把他扶起点,又喝了两口水,接着给太皇太后写奏疏。疏中写的是:
……免役之法有五害,旧日上户充役有所陪备,然
年满之后却得休息,今则年年出钱,钱数多于往日陪
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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