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与辽国萧禧、梁颖以分水岭分划,复命之后,赵顼还赐袭衣、金带。“奉圣命”这句话是万不可说的,便是“圣上钦准”都不能说,一经说出,是定要被御史、朝臣们的唾沬淹死的。话又说回来了,韩缜如果也像刘忱、吕大忠在大黄平那样,以君子之道对君子,以小人之道对小人,软磨硬拖,撒泼耍赖,大宋还吃得了亏吗?不过,分划地界旷日特久,却不是赵顼所希望的。
吃了两杯酒,浑身血液流动快了,韩缜的面孔有点发红,或许是酒精洗滌了心中的不快,他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笑说道:“五哥,我若不做这次相,只怕也轮不到你做,多半是吕公著接位。”
韩维笑道:“五哥我是贪位的人吗?”
韩缜说道:“话不是这样说。爹曾做到参知政事,三哥和我都做过宰相,我若让位给你,也还不差,不然,我偏不辞相!”
韩维说道:“只怕也由不得你。――来,喝酒。”
韩缜喝了一口酒,先“噗”的笑了一声,说道:“我虽备位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你是我五哥,资政殿大学士兼侍讲,位在我之下,但朝中你说了话,我就不便再说,不然御史又要说我以弟非兄了。以我看来,司马光做事也太躁急了些。当年你和王安石的关系是何等亲厚,你们这样做,对王安石可有点不公?”
韩缜的话,韩维难于回答。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咯”的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他想到了王安石,心中如一阵春风吹过,拂开了尘封,往事,那些愉快的交往便一一浮现出来。沉默有顷,才说道:“与介甫睽违久矣!听说他在病中,我也无由探望。”说到这里,又不觉怅然。
王安石今年(元祐元年)六十六岁,司马光六十八岁,吕公著六十九岁,而他韩维已经七十岁。子曰七十而从心所欲,韩维出身世家,宦海数十年,现在身居朝廷重臣,世间事还有什么不知?自身的荣辱还有什么看不开?或者说对司马光对王安石还有什么心障?免役法也罢,差役法也罢,莫非他还会盲从或者屈从?
韩缜见自己一番话把韩维说出心事来了,不觉笑道:“得了,你若探望,只怕御史也要说你奸邪了。”
韩维说道:“这倒未必,贤与不肖要看行事如何。苏轼从黄州返常路过金陵,与介甫诗歌唱和,相与甚欢,谁又说苏轼的不是?”
尽管是兄弟对饮,韩维有些话也不宜对韩缜说。章惇和司马光帘前相争之后,吕公著提出设役法详定所详定,其实便就否定了司马光的意见。吕公著又举荐范纯仁、韩维和苏轼三人参予详定,苏轼(还有他弟弟苏辙)是反对罢免役法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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