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他司马光,不如说是支持韩维。或者反过来说,韩维支持吕公著。好在韩维和吕公著甚顾大体,并未与他公开争论。
司马光到家时,午时刚过,一进府门,司马康一边替司马光除冠脱袍,又一叠声叫下人侍候午饭。尽管下人抬的肩舆十分的平稳,司马光仍觉着浑身不得劲。肚子倒是有点饿了,夫人张氏亲自存了半碗精白米饭,司马光拨了两口便放下了。稍停一会,用汤泡了泡又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由张氏和司马康扶着去臥室休息。
夫人张氏安顿好后,命一女婢给司马光打扇、驱赶苍蝇。司马光既感觉着热,偏偏又不出汗,那风扇在身上极不舒服。司马光挥手叫女婢离开,想小睡一会。待躺下之后,却又毫无睡意。一眼看到案上公文堆积,遂又挣扎着坐到案前,批阅起来。
一连几天,司马光都是这样,病既不见好,精神越来越不济。太医天天前来诊治,药配了不少,只是仍不见效。
就这样捱了十几天,渐觉秋凉。此时范纯仁以国用不足,请再立常平钱谷敛散之法,因司马光正在病中,太皇太后和执政吕公著、韩维商议之后,即下诏施行。也就是说,范纯仁和吕公著、韩维三位执政又恢复了青苗法。太皇太后命梁惟简告知司马光,司马光即具折子进呈太皇太后,折子上写的是:“先朝散青苗,本为利民,并取情愿;后提举官速要见功,务求多散。今禁抑配,则无害也。”
司马光写这个奏疏,同意了范纯仁的意见,肯定了朝廷重新推行青苗法的做法。这一来不打紧,却又使得朝议纷然。刘挚的一道奏疏经太皇太后批过,送到了司马光的案头。刘挚写的是:
乃者朝廷患免役之弊,下诏改复差法,而法
至今不能成。朝廷患常平之弊,并用旧制,施行
曾未累月,复变为青苗之法。其后又下诏切责首
议之臣,而敛散之事,至今行之如初。此二者,大
事也,而反复二三,尚何以使天下信从!且改之
易之誠是也?君子犹以为反令。况改易未必是,徒
以暴过举于天下,则曷若谨之于始乎!
读了刘挚之表,司马光寝食难安。
接着苏轼上表说道:“熙宁之法,未尝不禁抑配,而其为害也至此。民家量入为出,虽贫亦足;若令分外得钱,则费用自广。今许人情愿,是为设法罔民,使快一时非理之用,而来虑后日催纳之患,非良法也。”
继苏轼之后,王岩叟、朱光庭、王觌纷纷上表乞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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