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严径自放下朱漆匣子,也不要百灵插手,自己将栗子糕端出来,又将银箸摆好,一撩袍子,坐在了桌边。
李靥给百灵递了个眼色,见她退出去,落下帘子,才趿着绣鞋,从床榻上起来。“沈公子今日逾矩至此,可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同我讲么?”
“自然重要”,沈璧严目不转睛的将李靥望着,“只是这栗子糕凉了便不好吃了,不如翁主先用了糕点,你我再谈不迟。”
有个白袍罗刹在桌边坐着、盯着,自己又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放浪模样,李靥方才对桂花栗子糕的热情瞬间泯灭,只略略尝了一口,没能品出半点滋味,便放下银箸,拾起帕子轻拭唇角,“夜已深了,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沈公子有话就请直言吧。”
沈璧严伸臂拿过那银箸,夹起一块糕点,“不是说想吃么?怎么就尝了这样一口?”
他举着的手臂和他温润的笑意叫一贯处事冷静的永安翁主心乱如麻,不得已就着他的手将那栗子糕吞下去。
今夜的沈璧严太不同寻常,太放肆,太大胆,叫她摸不透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做什么,于是更加慌乱,险些连面上淡淡的神色都维持不住。
沈璧严又迫她吞下一块栗子糕,“翁主此行,任务之艰险,只怕远远超出了先前南陵王爷和翁主的预料,今日之事是在下的疏忽,叫翁主受惊了,然却是给你我大家警个醒,翁主金躯,又是未出阁的女儿家,孤身南下拜师实是不妥,”他放下银箸,又拾起一只茶杯,斟了温水,绕过桌儿,高大的白袍身影立在李靥面前,“不如在下助翁主一臂之力,叫翁主早日完成了任务,也免得翁主再担惊受怕,劳心劳力,不知翁主意下如何?”
屋内只掌着两盏素纱灯,沈璧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模糊的光晕,叫李靥倍感压迫,沈璧严这一番话,虽未挑明,却字字句句敲在李靥的心间上。
沈璧严借着自己臂长,一掌撑在桌上,一掌将茶杯递到李靥唇边,喂她喝了温水顺了喉咙,却仍不起身,就这样将李靥拢在自己的影儿里,温柔的将她望着。
这一片温柔却叫李靥如芒在背,借着拭唇的功夫只低着头,不看沈璧严也不答话。
沈璧严却仍是不肯放过她,躬了腰更凑近些,二人已是脸贴脸的形容,“依在下看,翁主行事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前几日夜里的事情,一直没顾得上同翁主讨个明白,此刻再无旁人,在下便问翁主一句掏心窝子对的话,翁主同舍妹的那句话,究竟是玩笑的,还是当真的?”
李靥心跳欲呕,同沈璧佳说什么倾心不倾心的倒也罢了,当着正主儿,女儿家面皮上怎耐得住承认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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