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常饮食起居,这脉象还是时好时坏,真真叫这医圣徒孙也困惑不已。“只是个寻常症候,照理说根本不会如此缠绵,现下我尚有六七成把握,只等冬至之前若是她还不见好,我便传信儿请曲师父回来瞧她。”
兄妹二人一道吃了茶用了甜点,沈璧严从栖霞幻影阁出来,心里惦念着永安翁主的病,反复掂量了许多回,终于决定还是往蔓枝园走一趟。
这个永安翁主南下拜师另有意图,这他早就知道,只是并不知道她原来在京中已有了心上人。
若是她并无心上之人,那他到是乐意随了她的心思,娶了这如花似玉的女儿家,做她一生一世的护花人,也是美事一桩,若是她心里原有人,那他便断断不能做那打鸳鸯的大棒!
君子有成人之美,只是这心口里头憋闷了些……
蔓枝园主厢房里头,百灵正搬着一盆儿枯了的兰草往外走,打起门帘子见了来人,捧着花盆子还不忘福一福身子,“沈公子!翁主将将起身,奴婢这就去通传一声!”
沈璧严慢声道了句“不必”,瞅了瞅百灵手中枯死的兰草,径自提步进了里间。
李靥听见外间的动静,知道是沈璧严来,一时间欢喜的拖着病中残躯奔到妆奁前头,将将拾起个簪花,沈璧严便挑了帘子进来了。
“翁主万安!”白袍的青年尚未卸下缀着银狐皮毛的斗篷,斗篷下头只露出二扎长绣了水纹的袍子下摆,他恭敬的抱拳拱手,脸上表情温和,立在门边,带进一股清冷雪气。
沈璧严微微抬了抬眼角,铜镜之中映出少女苍白的侧脸,因在病中,李靥怕冷,袄裙之下不知塞了多少衣服,长发不过松松的在尾端束了个绸缎带子,耳环璎珞一应装饰等物皆无佩戴,眉目未描唇未点,整个人瞅着略有些浮肿。
这样一幅形容大约不好再用美人计了。李靥琢磨着沈璧严又恢复了这么一副客气的形容,怕是自己先前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偏自己是个不争气的,没得着沈家少主的心,倒将自己给搭进去了一半,瞅着顾长空心里再没有半点波澜,一想到沈璧严,却忍不住的脸红心跳。知晓他涉险行事,更是担心惊惧不已。
李靥握着簪子,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儿——沈璧严好容易来一回,自己这病尚且不知还能瞒的了沈璧佳多久,机会难得,不容错过,有些话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