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到了极处,无法硬拼也不能硬拼,只能仗着小巧腾挪的轻身功夫左穿右绕,似攻实守,终于诱出一个破绽脱身而出。
没有木湲馨在内,青城弟子们是追不上她的。
就是木湲磬亲身前来,论及轻功,亦逊她一筹。
将手中的残花抛入月下碎金点点的湖中,石清涟一叹起身,强迫自己不再去想他,而后注目对面山峦,眼望枝叶飘摇,暗影斑驳,唇边渐渐浮上一丝浅笑。
洞庭君山,终于到了。
这段日子她日日赶路,为的便是两日后的吉期。
华英找到她后,亦将一纸喜柬交了给她。那是玄池派人送往浮云山的,连她亦有一份,竟全然不顾她与青城派的过节,只因她与杜若琳的一面之交。
既如此,她又何妨一至?
只是,只要见一见杜若琳便好,星月堂创立未久,断断不能因此给玄池惹上麻烦。
何况星月堂便在君山脚下,与山顶的君山派毗邻而居。
那是多么遥远的事?浮云青城君山,江湖中人每每提及便或明或暗的一赞。
三派交好已非一日。
却因了她影响了浮云青城两派的交情,只这一点,便已万死莫赎。而青城派至今未与浮云门交恶,固然有念旧之意,却也少不了君山派一次次的从中斡旋。
倘若行迹败露,岂不是让君山弟子们为难么?
石清涟取出喜柬,借着月光细细凝视柬上清素雅致的字迹。
唯独,唯独给她的这一张,是由杜若琳亲笔所写。
在杜若琳眼中,她只是她一面就已神交的挚友。而玄池,却也就这般依了她,且又在柬上署了自己的名字。
一叶扁舟悠悠荡至眼前,船头一人自斟自饮,俄而抬首,与石清涟打了个照面,两人俱是一怔。
那人神色颓然,醉眼朦胧,竟是未晏庄少庄主沈枫。
石清涟吃惊地望着他,只见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起,面上血色全无,竟如大病了一场一般,浑不似之前的俊雅模样。
沈枫显然也早已知晓她的事,慢慢移开目光,慢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慢慢道:“石姑娘可有兴与在下共饮一杯?”
石清涟点一点头,足尖轻点,已翩然纵起,轻轻落在小舟之上,随即在沈枫对面坐下。
因了五年前武林大会的一次邂逅,此后她便有意识得颇为关注杜若琳的一应消息,故此对杜若琳与沈枫的爱恨纠葛亦有耳闻。当日杜若琳离他而去,病倒在一处农户家里,又遭唐门围攻,幸得玄池出手相救;而沈枫,终是晚到一步,从此咫尺天涯。
石清涟触动柔肠,亦斟了杯酒喝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