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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鞭堪堪迎上剑尖之时,萦香望着蒙面人的眼睛,不期然觉出几分熟悉之意,心底蓦然一空,软鞭无力垂下。
血花四溅。
那一剑凉意深深,刺入胸口,瞬即透体而出。
然而似是被她空茫无措的眼神震了一震,蒙面人剑尖微颤,竟尔偏移了两份,未能正中心头要害。
紧握剑柄,又是颤抖了几下方才拔出剑来,蒙面人目光低垂,些微透出几分软弱,随即狠狠瞪了她一眼,忿忿折身离去。
萦香黯然一叹,身子慢慢软到在已然吓呆了的沈栩怀中。
沈栩撕了衣襟为她包扎,却总是止不住她身上不绝渗出的鲜血,一时脑中一片空白,只想立刻送她回庄救治。
抱起萦香踉踉跄跄跑了一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顾群山环绕,树影绵密婆娑,足下枯叶累累,只觉天地苍茫,只余他二人孤独而无助的身影。
足下一拌,沈栩无力倒地,仍然紧紧抱住萦香的身子,心底一点点冰冷下去。
身为沈家的二少爷,他竟然……竟然寻不到一条可以回家的路……
怀中的萦香身子虽温,呼吸却若有若无,更无半分将要苏醒的迹象。
沈栩颓然垂首,喃喃唤了一声萦香,心底苍凉无尽。
便在此刻,心头一紧,蓦然回头。
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倏地顿住片刻,随即又一步掠来,是……况游。
“不想沈二少爷竟能发觉在下。”况游面露诧色,望了望沈栩怀中人事不省的萦香,一点笑意慢慢自唇边溢出。
沈栩连连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