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重为你择一门好亲事。”
流霜听了,四个字冲口而出:“我不嫁人!”
“胡说!叶振乔真的动怒了,“你不要以为从小到大我事事都依从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你竟然说出不嫁人这种话,真若被外人听了去,岂不是让人耻笑!”
流霜自知失口,连忙解释道:“爸,您别动气,您误会了我的意思······”
“误会?好啊,我倒想仔细听听你地解释————”
“我年纪还小,现在就考虑婚姻大事不嫌太早了吗?”
叶振乔摇摇头,显然他认为这个理由根本不可信。“流霜,任何事情我都可以依你。当年你执意要去上海学画,我了解那是你一直的理想,所以没有反对,我宁肯在家里担心你的安危。可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实在让我失望!”说着,叶振乔瞧了一眼女儿,见她面有愧色,不觉放低了声调,“再过三个月你就满二十一了,女孩子,终归要嫁人的。你有了好归宿,我们也能心安了!”
流霜沉默了,早知道父亲不会了解她的想法。她又怎能向父亲解释自己对婚姻的那种恐惧和不安?长久以来,母亲的遭遇在她心里有巨大的阴影!她不敢想如果真地迈入了婚姻,会不会重蹈母亲的覆辙?她不愿去冒这个险。所以,她试探性地提议:”爸,我想去法国继续学画,您觉得————”
“你想都别想!”父亲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再找任何理由想离开家,这次我绝不会纵容你。”
“您不能蛮不讲理!我真的很喜欢画画,您就不能成全我吗?”流霜在据理力争。
“不要再说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哪也不准去!”叶振乔终于摆出了父亲的威严。
流霜万分委屈,眼眶有些微红。
叶振乔见到心下不忍,女儿毕竟大了,不宜过份责难,不然只会适得其反。他转而放缓了声音道:“流霜,你不了解我的苦心也就罢了!可你的人身安全我怎能不考虑?法国毕竟不是上海,千里迢迢地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和你妈势必要悔恨终生。你是不是一定要让我们惶惶不可终日才安心呢?”
在父亲如此恳切地劝说下,流霜不能不妥协。“爸,我答应您,我会留在家里。至于我的婚事————”
“这个你放心,我自会挑一个你中意的人。如果你不满意,我绝不勉强!”
流霜心下稍宽,她明白这已经是父亲最大限度地让步。至于其他的事,目前看来只有暂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