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设计陷害,我们这一党也算瓦解了。你不要担心,太后与昱王叔,我会尽全力相救的。至于你……”
太子说着,伸手摸摸她的发,像是在哄着自己的妹妹一般:“央儿,陆公子虽然是七王爷的人,但日后我与七王也不会再起波澜了,你与他之间,不必再勾斗才好。女孩子,太过倔强……不是什么好事。”
溯央抬起眼眸看着他,轻轻摇一摇头:“他害了义父、害了太后、害了你,这份‘恩德’,我永志不忘。我与他之间,从来没有情义,从前没有,日后,也永远不会有!”
太子看着眼前少女眸中闪过了决绝与森冷,心下也是一阵唏嘘。她的倔强,他能理解,并且无从置喙。最是无情帝王家,他又能说什么呢?只是这一生这样漫长,她与陆圣庵,终究是错过了……
溯央突然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太……皇兄,今日之事,皆是因我而起。若不是我轻信于人,太后也不会……也不会中了七王的计……”她越说越愧疚,十指紧攥,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太子沉吟一会,道:“央儿,皇奶奶被父皇的内侍架下去的时候,你想站出来对父皇说得,就是这些话吧?”
溯央的脸上冰凉坚毅:“是央儿的错,为何要太后承担?央儿愿意任凭皇上处置,但太后是无辜的!”
太子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父皇要扳倒络家,这不过是个契机。便是你站出来,也只是多赔上一个你,结果都是一样。”他说着,看着溯央,眼神温润,“皇奶奶被架下去之事,她朝我摇了下头,又向你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她是要我……拦住你,别做傻事……”
溯央的泪水顿时止不住地涌出——太后被欺负的时候,她没有哭;面对陆圣庵的时候,她没有哭;这一刻,她不知道是悲恸还是委屈,颗颗泪珠从她眼中滚落下来。
太后,即使因为她而被皇帝逼去礼佛,也愿意相信她、袒护她。而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关爱她的人离去。
泪眼朦胧中,她感觉到太子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像是无声的安慰。
太子不愿再看她伤心下去,笑着说:“央儿,若不当太子,你说,做什么才好些?”
溯央不禁也破涕为笑起来:“央儿觉得,最好不过廖将军一般征战沙场,那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天宽纵马,方不枉此一生。”
太子默默地出神道:“天宽纵马……无拘无束……”
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冷雨敲窗,雨打残荷。
仿佛可以看见那无边辽远的疆场。
纵马放歌,海阔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