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违法犯罪不够判，就送到这儿来教养，说起来还在上学呢，上中专——现在改大专了，家长花点钱也愿意，省心啊！真送去坐牢舍不得，放在家里又管不住，怕他们迟早会犯大事儿，那就多花点钱，送到这儿来吧！孩子如果表现好，几年之后还能混个文凭。以前还跟他们上上文化课的，可上不下去，最后老师都不肯上了，说是对牛弹琴都不如。

钟杉呆呆地看着她，听得很认真。老实说，来上任之前，他对这里的情况了解得并不多。

安秘继续介绍说：现在这年头，都搞活了，他们不爱学文化，就少学点，他们爱玩，就让他们多玩儿，现在都是根据他们的兴趣分班，围棋、象棋、五子棋、跳棋，麻将、扑克，打千分斗地主拱猪炒地皮，乒乓网球台球足球保龄球，模特美容按摩护理，唱歌跳舞游泳打游戏……

文化课一点都不上啊？钟杉问。

上也上一点的，安秘说，做样子啦，难上呢，学生不肯听，老师也不肯上，常常改上游戏课。

钟杉点头笑着，说：怪不得我听别人说，我们教院是“青年养老院”，你们这儿是“弱智游戏园”，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你还别说，这两年我们的学生毕业出去啊，社会上还蛮欢迎的，安秘笑道，尤其是女生，还供不应求呢，现在社会上不就兴吃喝玩乐吗，我们的专业还挺对路子的呢……

钟杉听了，又沉吟起来，说，也有道理，也有道理，寓教于乐，寓教于戏。我听说英国一个叫夏山快乐学校的，就是这么搞的，就是学习生活和游戏，爱心和快乐高于一切……本来嘛，人类的理想，就是要生活在爱心里，生活在有趣的游戏之中……

钟杉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安秘：既然这儿这么好，你们为什么还要离开呢？

钟杉的这句话倒是把安秘给问住了。这次她没笑，而是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钟杉，似乎想分辨出其中的虚实。最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5第一印象

“文明办”在走廊的尽头，紧靠着一间女厕所。这情形让钟杉又想起了教院中文系的一幕……

进了文明办公室，钟杉的第一印象，那就是不太文明——臭不去说它了，就说屋内，首先是乱，然后是脏，再然后还有差。

别的不说，就说那些凳子，十有八九都不能坐，摇摇晃晃的，还裂着缝，咬人的屁股。多数桌子也是缺胳膊少腿的。室内烟雾腾腾，烟灰烟头书报纸张，扔的，飘的，到处都是。

办公室里共有两台电脑，其中有一台就放在钟杉的办公桌上——或者说，这张电脑桌临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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