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从前种种的噩梦惊醒。
他都知道的。就像他知道,哪怕她现在人在他怀里,心里装的还是那个远在洛阳的冷峻男子。
但他现在还能这样抱着她,两人还能像从前一样亲密无间,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他也知道慕容胤阳近日就准备上天山,想带她回去。
只要她能够幸福,能够有个好归宿,能够和自己爱的人相偎相依欢欢喜喜。
他真的就心满意足了。
漆黑的夜又重了几分,沉夜怕怀里的人冷,轻手轻脚地将她横抱起来。前些日子的受伤让她瘦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她从小就最怕痛了,所幸一直呆在和平年代没有受过什么伤。每换完一次药几乎疼得大汗淋漓,他站在一旁几乎恨不得把御龄拖出来碎尸万段。
在那一刻他多希望痛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也好过看一直被自己保护着的少女被打得伤痕累累。
天山的林子显得疏松而孤独,他用自己的大氅将怀里的人紧紧裹住,缓缓朝教内走去。天池躺在一滩静谧中渐渐看他们走远,看风将他们的蓝衣白袍吹散在空中,像是一幅美轮美奂的墨深壁画。
却依稀有几分寂寥的味道。
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教内巡逻着。一见到他,刚想毕恭毕敬地问安,就被他一个禁声的动作制止了。他扫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少女,那几个弟子立即明白过来,都安安静静闭了嘴,站在原地目送他抱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将她抱入房内,动作极轻地放她在床上,扯过一旁的锦被为她盖上。自己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望着床上紧闭双眼的少女,她好像很久没能够如此安心的睡觉了,眉间一片明朗,不似婢女说的眉头紧锁额间还有冷汗涔涔的模样。
他眼底尽是怜惜,忍不住伸手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白皙的脸颊。霍小筏怕痒似的缩了缩,突然轻声模糊地念了一句什么,却让他的手生生顿在了那里,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满室仿佛都在回荡着她刚才的那句梦话,带着无尽眷恋和惆怅——
“唔大冰块”
窦沉夜慢慢地收回了手,目光深沉而变幻莫测,像是天池里那一抹化不开的浓雾。
哪怕他离她这么近,终究还是远了。
他太投入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以至于都没有发现门外有一道冷清悲哀的目光,久久久久地凝视着他。
冷凤魑站在漫天的雪里,一身紫衣仿佛都要隐进夜色里。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蝶翼般的睫毛上,仿佛轻轻一动就能抖落下来。
房内的那个人只是低着头仿若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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