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响的呼噜。
大家也不去管他,又继续和柳梅闹。他们要在柳梅身上滚生鸡蛋:这次不滚裤管了,而是改滚袖管,从这个袖管滚进去,再从另一个袖管滚出来。说谁滚成功了,就拿着这个鸡蛋退场。
可是,滚了一个多钟头,却没有一个滚成功的。
这些男人忽然间都变得笨手笨脚了,他们的手在柳梅胸口摸来捏去,里面的鸡蛋不是碎了,就是从衬衣下面掉到地上,跌了个粉碎。而且每个人都要搞很长时间。到后来,后面的人等不及了,就一齐起哄往前拥,结果一大堆人刹不住脚,一起跌倒在新房的婚床上……
只听得最底下的柳梅惨叫了一声。人堆里有人喊:快起来快起来,柳梅有身孕的,压不得!……
其中有个不怀好意的人,趁乱揪了一把柳梅的脸,顿时将她脸上的那一层化妆膜给扯掉下来了。
当时柳梅只顾着肚子了,脸上的事竟没有察觉到。但别人都看到了。大家一看柳梅这副模样,便没了再闹下去的兴致,纷纷散了。只有张扬的妈妈见状被吓得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4画皮新传
翌日早晨,当八九点钟的太阳从云层里探出头时,张扬新房的门也打开了。
张扬从里面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怀里抱着一床带着血迹的床单,把它晾在了院子里的竹竿上。
过了会儿,张扬的妈妈出来了,她手脚显得有些忙乱地打开院门,在外面撑起一只三脚叉,然后将这根晾着床单的竹竿高高地举了出去,远远看去,好像是在挥舞着一面日本的国旗……
张扬和柳梅结婚不到半年,就生了一个孩子。不过不是儿子,而是个女儿,取名叫张小蝶。
婆母的脸一直阴了好几个月,背后跟儿子说:她家骗了我们,我咽不下这口气,她家不仁,我家也不义,只要你点个头,老妈就是卖血,也要重新给你找个称心的,给祝家留个种……
张扬叹口气说:妈,这种罪受一次就够了,还要我受第二次?!……
婚后的张扬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们为什么要那样大操大办婚礼?就是为了让你不敢再来一次。
时间长了,当奶奶的便渐渐喜欢上了孙女,脸上渐渐淡出了阳光。张小蝶真是一个美人坯子,看见的人都说,这孩子真像现在的柳梅,活像是从她脸上扒下来的。
人人都知道柳梅脸上有层皮,即化妆膜,但你不在近处仔佃勘察,是看不出来的。柳梅白天走在大街上,仍能赢得很高的回头率。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才把化妆膜从脸上揭下来,让皮肤透透空气。从过门的第二天起,她就一个人睡在小阁楼上。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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