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丢下。

外公外婆一生坎坎坷坷，这是那村里谁都知道的事情，对于他们如何相知相识相悉相依为命的，辛月明没功夫去弄明白这一切，他只知道，从自己记事开始，外公就已经是身患绝症命不久已。幼小的他还不足以理解死亡这个字眼，他只懂得，外公心里张草了，说不定这个瘦弱的老头哪天心血来潮就会和大家玩起“失踪”来。

外公外婆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那个女儿排第三，叫贾汝，她就是辛月明的母亲。照理说来，外孙再亲也不抵孙子，可这种封建思想在贾家却是个例外，外公外婆最喜欢这个唯一的外孙子，用外公的一句话就是，我外孙子的两只黑眼睛贼具有灵性，这种眼睛往往可以看透一切。

外公生前的时候，总喜欢把三个孙子和一个外孙叫过来，爷孙五人一家老小围坐在炕头，这时候老头子就会熟练的点燃烟斗，叭叽两下嘴，很是享受的呼出口浓浓的烟雾，红红的鼻子仿佛还会扭动。他很爱跟孙子们玩一元钱与一角钱的游戏。

外公抽完一记大烟，便会举着瓶子颇有风风火火闯九州的架势给自己猛灌一口白酒，辛月明清楚记得，一旦烈酒入口，外公的鼻子就会变得血红，紧接着他会眉开眼笑的把一枚一元钱的硬币与十枚一角钱的硬币分开放，要他们选。

大表哥二表哥都比辛月明大，到了懂事的年纪，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就会伸手去拿第一个，也就是那枚一元的硬币，理由是容易携带并且给钱的时候省事，不用一个个费劲巴拉的数来数去。

到了辛月明，那时他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小学的监牢狱还没渡过，对这些似懂非懂。他用那双具有独特目光的眼睛看看左边的单个，又瞧了瞧右边的一堆，竟毫不犹豫的伸出两只小手捧起了那十枚被视为“错误答案”的一角钱硬币。

这举动让外公的眼角皱纹变深变多，证明老人家在笑，他摸摸外孙的小手，由于抽烟过多声音有丝沙哑地问“什么选一角钱？”

稚嫩的辛月明不懂得为什么，他眨眨在那时还能称得上是纯洁无瑕的眸子，傻傻笑说“因为它比一个多。”

外公的表情严肃下来，没再问什么，就让第四个最小的孙子来选，小孙子两三岁，就跟辛月明最好，于是看小哥选了多的，他便也跟着捧起那堆一角钱。

然而，游戏玩了无数次，硬币摸丢了无数枚，几人的答案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