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茉知晓这荆鞭之疼,纵是已然有勇气站在钟离玦面前为他受这一鞭,仍是害怕地闭上眼将头偏过一旁。
没有预料到的剧痛落下,一茉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叶习未宽阔的背影,此时的叶习未正半举着右手臂,有殷红的血液自他紧握的右手指尖里流出。
“叶习未!”一茉惊吓得大呼,原来,竟是叶习未用手替自己接住了那一鞭,赶忙拉过叶习未的手臂,掰开他的手掌,甩掉荆鞭,满掌的血色和那刺入掌心的尖刺让一茉自责不已,心疼不已,忙小心地替他拔掉尖刺,再撕下衣袖上的绸布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小心得令叶习未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些不知名的情愫正在慢慢融化。
“对不起……”一滴泪滴落到刚包扎好的手心上,除了说“对不起”,一茉不知道自己还能对叶习未说些什么。
“不碍事。”手心感受到那一滴滚烫的泪,叶习未将受伤的手负到身后,用左手揉了揉一茉的脑袋,示意她自己的伤真的是不碍事。
那甩鞭的士兵眼见自己伤到了太子殿下,此刻已是三魂散了七魄,跪在地害怕得颤抖不已,“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都退下罢。”叶习未睨了他一眼,摆手示意在场的士兵全部退下。
“属下谢过太子殿下!谢过太子殿下!”三记响头,男子像得了特赦令般赶忙同其余士兵离开,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虽然不明白太子为何突然出现,还突然挡在了那个同样是突然冒出的小个子身前,这主子的事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小下属改猜度的,但心里仍不断地谢天谢地,若是让将军知道自己伤了太子,就是自己有十双手也不够将军废了……
“王爷……”两行清泪徐徐滑落,一茉重新转过身,看着遍体鳞伤的钟离玦,一颗心像被利器狠狠划了一刀,生疼,生疼。这一道道的可怖伤口,和那躺在脚边的荆鞭,还有旁那火光簇红的炭盆,竟同自己的梦里所见如出一辙。
温柔地替钟离玦将散落遮住脸的染血黑发别到耳后,露出他削瘦不堪的脸,原本白胜雪的肌肤此时更是白了几分,竟也斑驳地布满擦伤,剑削般精致的眉紧紧蹙在一起,紧闭的眼睑垂着长长的睫,挂了细细的汗珠,眼角的泪痣了无生气。
钟离玦并未觉到一茉的到来,日夜不停的鞭刑已折磨得他疼得麻木,他宁愿让自己沉睡着承受那满含讽刺、讥笑与耻辱的鞭笞。
“王爷……”他本该是高贵如神的王爷,为何要这样来折磨他……泪流无声却更甚,伸手想去触碰他胸前那一块灼眼的烙印留下的疤痕,却又怕他疼,只能痴痴地看着他,任泪涌流。此时的一茉,忘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