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将近两年,一茉也可谓是一介医者,此刻她的话,就像是医者的命令,钟离玦因这话里的命令有瞬间的呆愣与分神,这样带着命令的口吻又不失关心的话,只有母妃才会对他说。
“在地上给本王寻一根结实的树枝。”不理会一茉的关心,钟离玦再度发话,虽然知道在伸手不见十指的黑暗里寻东西不是件易事,但他确实需要一根结实的树枝作拐拄,撑住满身重量。
“王爷您身上的伤还没愈合,你若是走动会加剧伤势恶化的!”此时的一茉,对钟离玦的命令很是不从,不为其他,只为她担心他,“王爷您想去哪儿,还是想要什么?我替您去。”
“你?”钟离玦不怒反笑,讥讽的笑,“你能寻得到水源?”愚蠢的女人。
“王爷您找得到水源?太好了,那就可以清洗清洗您身上的伤口了!”一茉语气里流露出的欢愉令钟离玦不禁蹙眉,紧着听到一茉在草丛里翻寻的声音。他没看出,这个在他面前只知唯命是从的女人居然有此女儿天性,未作多想,钟离玦只当她是重获生命的喜悦,却不知,一茉开朗的天性是自寒隽仙逝后,在他面前慢慢敛起的,如今一茉只是看到了她而今生命里最珍视最重视的人再无性命之忧,重拾了那份天性而已。
“扶本王起来。”接过一茉在暗黑里摸索寻得的树枝,钟离玦欲要站起身,却未见一茉来搀着他,甚有微怒。
“是……”并不是一茉不想搀着他,只是一茉不敢靠近神智清醒的他,怕自己心底那份躁动的情。
蹲身摸索到钟离玦的双肩,一茉从身后将他扶坐起,再让他将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撑住他慢慢站起身。
伤口撕裂,痛楚聚密袭来,冷汗涔涔而流,钟离玦死死撑住拄地的树枝,让自己不倒下,声音咬唇而出,“跟着本王的步子。”
习武之人耳朵极是敏锐,在这样静极的夜与林,钟离玦能隐隐听到林子深处传来水滴泉流的声音,而他,纵是在黑暗里,也能觉察得出每棵树的方位,不至于路上有阻。
一路无言,但一茉从钟离玦复而粗重的呼吸声中感受得到他的痛楚,心底要找到血魄的欲望愈加强烈。
跟着钟离玦的步子,虽然走得缓慢,夜虽黑,林虽深,但一路上一茉却未碰撞到任何一棵树,初始担心在黑暗里会撞到树干的想法也随一路走来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越是往里走,水滴泉流的声音越发清晰,一茉也开始听到水的存在,喜悦盈满身心。
近了,近了!已能听到倾泻的水流击打水面发出的哗哗声,眼睛,也愈发感受得到前方林子深处的光亮,一茉扶住钟离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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