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太聪明了。朕还以为，你不知道。”

“臣的确难以揣测圣意。”金亚天不愠不火地答道：“臣只是相信，陛下不是薄情之人。而皇后为皇上一生挚爱。恕臣斗胆，臣对陛下忠心不二，要以皇后来要挟臣，实无必要。”

“挚爱？”顺景帝嗤笑一声，“徵王爷，人是会变的。”

“但亚天以为，皇兄是从一而终之人。”不知为何，埋没了许久的真心话，此刻倾泻而出。“从小到大，风哥的性子，都是畅快自然，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亚天不相信，仅仅是为那区区的权势，就变得冷血无情。”

“你上一次叫我‘风哥’，已经有五六年了吧？”

这久违的称呼，让这两个互相伤害了很久的兄弟恍如隔世。

“亚天，你说的没错，你我都没有变，变的，可能是那个我们以为单纯地永远不会改变的人。”顺景帝模糊地说着，情绪的松懈只有一瞬，立即猛烈地咳嗽起来。

“风哥，你怎么了？”金亚天也顾不上礼节，赶紧起身为他抚着胸口。

那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帝王，此刻竟然像一个老头一样咳得直不起身子来。金亚天扶着他坐到椅子上，取了茶具，倒了水，递至他嘴边。

顺景帝接过，咳嗽稍微止息，苦笑一声：“亚天，你知道么，自从当了太子，当了皇帝，就连这送到嘴边的茶水都要谨慎小心呢。”

金亚天心中一惊，但见他皇兄没有迟疑，将那水一口饮下。

“亚天，我们不再是能任性畅快的小孩子了。到了今天，我们再也不能回到过去了。”

说完之后，顺景帝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嘴脸：“灭了海清侯，再灭了叶自问一党，元蓝侯，怕是坐不住了。”

“半个月之内，朕要南晋的大街小巷，都流传着朕要裁撤元蓝侯和元蓝侯要造反的消息，朕要你的徵军死死盯住元蓝侯的部队不让他向皇城靠近一步。朕已经等不了了。朕要逼元蓝侯跳出来。没有对手的日子，朕寂寞啊！”

一气说完，顺景帝的眼中闪烁着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金亚天看着他，心中有着辨不明的复杂情绪。良久，跪下。

“臣……遵旨。”

“娘说的话，都记着了吗？”冷竹本来只是想只身前往庆州，但是三个小鬼头不知什么时候得到了风声，硬是跟了上来。

无奈只好约法三章。“刚才说的，给娘重复一遍。”

“第一，娘换了林姨给的假面之后，不能说娘是女爵，要用娘的原名。”冷朝第一个回答。

“第二，我们都不能露出真名，也不能说小舅舅是世子。”冷夕接着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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