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受过刑留下的淡去伤疤,我当然记得清楚,是两年前他执意跟着我去到灵夜朔军营受的苦。
只是……
一条狰狞的,从左肩一直延续到左腹的疤痕在眼帘里一起一伏,随着璃未的心脏跳动,胸口起伏直入眼底。
怎么会……这样深的疤痕,那样重的伤……两年前还没有的……
“这伤……”
轻如蚊鸣的声音来不及入他的耳。
璃未未顾得拉上刚解开大敞的衣襟,带着衣袂飘扬走到我面前,就是伸手往我脸上胡乱擦了起来。
“都已经离开了那里,为何还要将自己弄成这样。以后不准再化妆!”
他的手刚离开我的面颊,顿时一顿。
我也,想起了从前。
他曾经也这般无厘头地突然将手伸到我的面庞,胡乱地擦拭,将我整张脸弄得奇丑无比。
他也曾经这样对我轻吼过,让我以后再也不准化妆。
我看着璃未,璃未看着我。
他僵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动,似恢复知觉似地收了回去。
“芷枫岚说的不错。你不适合红色,去洗净吧。今日不要再来我房里了。”
拖着轻飘红衣,我却似尾带千金,想着那道失去机会问起的狰狞疤痕,想着在他房间门外,我们彼此回到过去的那一个瞬间。
走上小桥流水,听着水流缓过。
从小桥边,伸出身子,弯腰去看清涓涓流水里自己的倒映。
被璃未擦花嫌弃的脸,还不够近,我还看得不够清楚。
更加弯下身子,再近些,再近些……
无心注意到,一双手在背后悄悄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