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些时候，总算见羽鹤抱着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他甩了甩脸上的水，飞身上了船，把那条大鱼扔给了幽昙。幽昙伸手费力地接住那大鱼，足有半人长的大鱼还在吐着泡泡，幽昙见了它就把刚才的不愉快都忘了。

幽昙：“这是条鱼爷爷了吧？这个鱼可不能吃，吃了会遭天谴的，还是放了它吧。”说着就俯身把那鱼放回了水中。羽鹤没能拦得住她，蹙起眉来：“我好不容易才抓住它的。”幽昙：“这么老的鱼不好吃。”羽鹤：“你又没吃过，怎么就能知道它老了呢？”幽昙：“你难道没看见它的胡须都那么长了吗？”羽鹤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好，随你。”

羽鹤在这旧日的记忆中感到阳光的温暖和湖水的润泽，真不想就此睁开眼睛来，但他这是在逃命，不是真的在思念幽昙，他只能拼命让自己从美好的记忆中出来。当他睁开眼睛时，眼前的可怕地窟已经不是先前的摸样，已经是一片芦苇荡子，芦荡旁边正是刚才他们嬉戏的那个湖。

他觉得前途是极其安全的，就打算迈步跳进去，他忽然想到了羽雁和张煦。羽雁也陷入到他的美好记忆中，羽鹤见他还没有清醒过来，就在旁边默默地等着他醒来。羽鹤怕张煦就此真的睡着了，狠狠地推了一把张煦，张煦果然打着哈欠醒了过来。羽鹤对着张煦：“嘘，别吵羽雁。”张煦愤愤然：“那你怎么吵我呢？”羽鹤轻声道：“我有让你睡着吗？快说，看到什么了？”张煦结巴着：“山，山谷啊。”

羽雁的这个记忆，可以算是记忆，也许也并不能算是记忆，因他自己对这记忆做了许多的修改。他深陷在这些想象中，紧闭着双眼，神情却有些痛苦。

那是个下雪的晚上，他与羽鹤在城郊的亭子里赏月泡茶，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他们才十几岁，也是在羽鹤离开家之前。羽雁很好学，学什么都特别快特别聪明，这个时候他已经学会泡茶的各种方法了。他早早积攒了梅树上的雪水来泡茶，他把茶碗都一一用第一道茶洗过了，正准备倒掉最后一碗洗茶碗的水。只听亭子顶上簌簌地响，然后就见到羽鹤从亭子顶上一跃而下，奔到了羽雁跟前，他拿起那一碗水来一饮而尽。他喝完后把茶碗递给羽雁：“喝个茶用得着这么麻烦吗？我从家里出来早渴坏了，等你生起炉子来，烧好了水，再泡好茶，都要天亮了。”羽雁笑了笑，接过了茶碗：“哥，你喝的那是我用来洗碗的水。”羽鹤用袖子擦了擦嘴，笑了笑：“挺香的，还有梅花的香味呢！”羽雁：“这个你也能闻得出来？”羽鹤指了指左边：“我看了那边的一树梅花许久了，你等着，我过去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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