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后手上忽地用力,轻轻巧巧地就夺回了纪景婳手里的酒。
无比强硬的态度,落到他人眼中,观感却又那么轻柔。就跟她对纪景婳的突然出现丝毫不意外一样。
她一脸温和的笑,凝着夜灯璀璨光华的一双眼默默凝望着纪景婳,柔柔的目光如倾泻一地的日光流淌,温润温暖。
她所有的表现,仿佛她们不曾多年未见,一直都是私交甚好的朋友。
“下次调出来的还跟这次一样吗?”酒被抢回去,纪景婳心里更觉有几分不妥。
方才过来的路上,她有意无意的跟服务生聊着天,从她口中了解到这调酒的技艺祁梦是特意去学的,似乎学了很多年。
既然是技艺娴熟的调酒师,每次只能调两杯酒似乎说不过去。
她不让她喝,只能说明,这酒,特别了。
“偏差肯定是有的,但只要在一个合适的范围内。”
祁梦似乎把“合适”二字咬的极重,几乎是下意识的,纪景婳一把抓住了她拿着酒瓶的手。
“不要再做傻事,不值得。”声音很轻,眼里有着压抑的沉痛。
“这不是你该管的!”祁梦此刻已经换上了惯常的冰山面孔,满目清霜,孤傲冷冽。
“祁梦!”纪景婳极力压制住心底就要翻滚而出的怒火,一把抓过酒瓶砸在了透亮的大理石桌面上。
“Crystal,我的果敢孤勇都是跟纪景婳学的。作为言传身教的师傅,你是不是该告诉我,走上这条路之后我还能不能回头?”
“怎么,不敢还是不能回答?跟了水泱衍,在他给了你那么多难堪之后,你却变得束手束脚,妥协于现实!”
她恶狠狠夺回酒瓶,让人迷醉的酒汁将所有清寒的凉意透过暗沉沉的玻璃瓶,一股脑传递到手上,再慢慢钻入心里。酒瓶阴沉沉的颜色,似乎也一并将终年活在阴冷中的心罩住,再也透不进一丝光亮来。
纪景婳像是一下子丢失了开口说话的能力,愣愣盯着眼前的人。
作为祁允萱她是陌生的,可作为年少时期纪景婳的翻版,她却熟悉到让人绝望。
半晌后她恍惚着伸手要去拉祁梦,被她冷冷避开。
“如果你是因为放不下水泱衍,那么,尽早让他离开。这酒,没一杯是为他准备的。”
“你疯了!我不会让你把酒端出去。”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祁梦说着上前一步,定定盯住纪景婳,“你心里,到底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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