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乏了,想去睡一会儿。”沈涣栀这几日来不是愁便是烦,难得觉得累,能累当然是好事,睡一觉,兴许什么都好了,月湖面上一喜:“娘娘累了便歇着吧,奴婢先告退了。”
借酒浇愁愁更愁。
那一日终是来了,听说聘礼早便下了,与后宫众人听旨时,沈涣栀只觉得如同五雷轰顶。
定下婚期的那天,恰恰是庭城言立她为后的那天。
仿佛锥子刺在心口,沈涣栀只隐约觉得有什么在喷涌而出,却唯独不见鲜血,只有甚至于麻木的疼痛罢了。
身边的‘花’样‘女’子已都俯下身子,道:“臣妾等接旨。”沈涣栀却仍愣愣地跪着,钱蔚然见此,尴尬地清了清嗓,沈涣栀回过神来,又浑噩地一俯身:“臣妾接旨。”
圣旨便是这样,不论你心里是否真正的接受上面的白纸黑字,都要不得不跪下,认命。
庭城是何意思她已不敢揣测,只是知道,那日曰许她皇后之位的男人在转身离开后走到书房里,他奉命取来诏书,在上面填上字字句句,每一笔都将与她的承诺摧毁。
真是可笑,她不过是一个被哄骗的无知‘女’子罢了,最终真相大白后,仅仅剩下吃惊与伤痛。
一干人等起身,薛昭容浅浅一笑,上前一步:“昭仪娘娘看来气‘色’不大好,难道是几日来病了吗?又或是忧思过度,伤了身子?”薛昭容一身石青‘色’长裙,肩上轻轻搭着个湖蓝小袄,于白雪之间伫立,倒是清雅好看。沈涣栀微笑:“昭容这话竟叫妹妹奇怪了,妹妹因何忧思呢?”
略一挑眉,薛昭容浅笑道:“自是为了石龙之‘乱’了,难道不是吗?”面上笑意一凝,沈涣栀继而道:“是,自然是。不过,又不全是。”马才人在一旁嬉笑着‘插’嘴:“看来娘娘也如同那些下人所言,是为着新后而心绪不宁了?”冷冷一回眸,沈涣栀看清了眼前‘女’子。
头上簪了朵芳妍宫‘花’,身上是一水的水红‘色’,鲜‘艳’得耀眼。沈涣栀嘴角噙笑:“本宫竟不明白,有何可为新后担心?难不成,才人觉得,本宫该当如此吗?本宫倒要问问了,新后有何不妥?”“这……”马才人一阵语塞。社涣栀不动声‘色’地笑笑,走上前:“才人这身衣裳倒好。”
马才人得了台阶,自得一笑:“多谢娘娘夸奖,这衣裳是前儿新做的。”沈涣栀点头:“这衣裳颜‘色’新鲜,叫王见了必然眼前一亮,只是……”话音一转,沈涣栀冷声道:“新后即将嫁入宫中,身份又是无尚的尊贵,为表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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