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从《向阳餐馆》出来，莲娜又要去《月光留步》喝茶，怕传到菁菁耳里又会闹，雾庵说只好舍命陪君子了，要我死也就这么着了。莲娜笑了。她今晚着便装一身鲜亮，一对大眼明亮含笑，那一对奶奶高挺着，蠢蠢欲动，那高跟鞋一路走来哒哒地响，使人好挺拔。相形见拙，她叫雾庵更显得灰头土脑人更晦气。

在《月光留步》茶与糕点都摆好了，当一切平静下来，俩人竟面面相观不知说什么好。看着雾庵这眼前提不起精神的样儿叫莲娜想起侦查“六，一九”凶杀案那会儿他处于人生低谷的倒霉样儿没有什么两样，她心好难过，真不知说点什么好。

“你怎么不说话？”好半天，雾庵问。他抓起一块糕点就吃。

看你瘦了一圈又眼窝深陷，只怕你有些日子没上“翻嘴唇”家没吃什好东西了，莲娜想。想你，成了我的忧伤，想你是我的期待，也是一种惆怅，我本不想去想你但又不能不去想你，我好无奈。我想总有一天当你不经意间想起我的时候，我已经恨你很久了。如今我才明白。

莲娜说：说，说什么，说我想你。正如一个文友说的，有些人，一旦转身就成了永远的再见；有些话，一旦不说就成了心中永远的秘密；有些事，一旦发生就成了永远的遗憾。你看我们是不是这样儿。

雾庵笑了，很苦的那一种，说：有一个作家说，人生本就是一种承受。承受世道起伏跌宕，承受聚散无常；承受爱你的人弃你而去；承受背后有人飞短流长；承受你得志时，好事如潮涨，承受你失意后，皆似花落去。不要把自己看得那么伟大，你受委屈、无奈时想哭你就哭，这些都是你生命中的一部分。

莲娜说：你这个坏蛋，想哭就哭，那你为什么不哭？你死撑着，连我都要哭了。说“翻嘴唇”为什么一直揪住你不放过你，同那个小律师不过就是喝茶了几次，不是说开了吗！据说上个星期六她还咬了你一口，说你是个花心男人，到底为什么？

雾庵说：问题就在你手里的《散花》上，那里头有一篇小文章叫“新岸这边的爱”，作者呢叫柳儿，曾是我办案抓获的一个……她从少管所出来后，我给她找了一个工作，还有前些时同她吃了一餐饭，被菁菁看到了，就……哎，不说了，你也知道为怀志的事，姜书记他不会放过我，我是内外没一头好过，说真的我前些时想死的心也有了。不说我了，你呢？

莲娜说：我很好。

雾庵说：那就好。

莲娜说：那还不好，好你个坏蛋，我这一生硬是叫你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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