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何,只好一月勉强应付他三五次,每一次她还断不了怨声不止。这样一来做“那事儿”他就窝了一肚子火,还不如不做的好。
一天早上八点,刚上班,吕后红打来电话说,今天是二十七号,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要他无论如何晚上七点正,去牧羊湖车站见她一面,有事要说。
一整天他犹如怀揣一只兔子七上八下,见是不见她?他想了一百遍,最终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
下班,吃了晚饭因与亚环憋着气,相对也无言,看看时间六点半,他突然把心一横,对亚环连个招呼也没打,便直奔牧羊湖车站。
他到那儿正好七点,吕后红早候在那儿了,路灯下,是她一张灿烂的脸。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吕后红说,特激动。
来往这久了,幽会还是头一遭。他此刻最见不得的是她那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儿。“什么事?”他脸板着转身就走。她跟着他上铁路往湖边走,亦步亦趋。
下了湖堤,是一片柳林,黑暗处,怀志立住,瞪眼看着她,他能感受到自己是她的一个俘虏。他特生气似的,说:“你行啊!”他粗野地一伸胳膊将她揽于他的怀抱。可他没想到此刻的她竟嘤嘤地哭了起来,浑身乱抖。他怕了,正要放开她,却见她的身子直往下坠,软软得像一团泥儿,他只好双臂死死地箍住她。
她大约是一阵痉孪抑或是一阵眩晕,一会儿她镇定了,说:知道吗,就是初恋我也没有找到这么好的感觉。
一句初恋把怀志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想到亚环,她的初恋却是自己。那时她是一名高中生。单位说他不爱党员爱学生。他清醒了,放开吕后红,要送她回家。她说:“你怎么了?”继而闷闷不乐,但也只好跟着他走。分别时她说:“知道吗,我爱你,好爱好爱,上我家吧。”
他说:“爱是一种责任,爱不起。”
她说:“什么年代了,老调,我不要你负责任。”
他说:“比喻你生病或者没吃的,不管行吗,这就是责任。”
她说:“我不用你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