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丫环开刀的话,只有将自己治罪,才是对小姐实施的最严厉打击。就像当初,被罚的是吟雪,而不是她月影。
正疑惑之间,又听冰凝如此痛痛快快地放了人,月影简直是惊呆了。小姐怎么这么轻易地就将竹墨交了出去?以前小姐护着她们每一个人,就像母鸡护雏似的,不惜跟爷闹个天翻地覆都无所畏惧,这一次怎么会这么痛快?难道说小姐丢了魂儿,连她们主仆间的情分也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听着苏培盛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月影实在是放心不下竹墨,于是轻手轻脚地开了房门,悄悄尾随在后面想看个究竟。可是情形却是大大出乎月影的意料,苏培盛和竹墨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竹墨既没有拉拉扯扯,也没有被推推搡搡,看来应该不像是被爷治罪去了,那这大夜里的,爷找竹墨能有什么事情?总不会是爷看上竹墨了吧。
月影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毕竟有珊瑚的前车之鉴,更何况那个时候她家小姐还正是得**之时,而现在冰凝如此落魄,难道说这是他实施惩处她家小姐的新手段?
望着低眉垂首侧立在自己眼前的竹墨,王爷沉寂了许久都没有开口。屋子里格外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茶盖碰茶盏的声音,大约过了有一刻钟的样子,他才慢条斯理地向竹墨问道:
“知道爷为什么找你来吗?”
“回爷,奴婢不知。”
“大胆的奴才!你可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
话音未落,竹墨扑通一下子跪倒在他的面前,急急地辩解道:
“奴婢一直安分守已服侍侧福晋,好好当差,从不偷歼耍滑,也从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你就真会避重就轻!明知道爷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些!你进来之后,爷没有立即问你话,就是要给你一段时间,让你好好考虑、仔细掂量,怎么跟爷回话。你可倒好,竟然还是不思悔改,执迷不悟!告诉你,爷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爷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好了怎么给爷回话,如果不知道怎么回话,小顺子他们可是早就已经候命多时了呢,他们会告诉你怎么回话!”
一听小顺子三个字,竹墨禁不住浑身一阵颤抖。不要说竹墨一听到小顺子三个字浑身颤抖,就是恭候一旁的秦顺儿一听到小顺子三个字,也是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当然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七年前,当年侧福晋私闯书院,识破了王爷与婉然的私情,他由于没有及时予以制止而受的那二十大板,害得他将近一个月没能下地,完全要拜这小顺子所赐。
竹墨的那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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