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具体介绍几类新出现并已在我国当代小说领域起到一定作用的语言。它们每一种的出现,都曾对当时的小说叙述语言产生过冲击与震动,并已在小说叙述这块领土内,确确实实地冒起了各自的山头,张扬起各自的旗帜,用它们叙述出的作品也已经获得了初步的成功,尽管可能存在各自不同的弱症或欠缺。
第二节 笔者语言(笔语)
这种语言模式脱胎于中国的笔记小品,而在当代汪曾祺、孙犁等人的致力下,已成为有相当追随者、模仿者的一股语言热波。这类语言的特色是:淡泊含蓄、朴质无华,表面极少有意为之的文学痕迹,写来从容不迫又点到为止,含无限画外音与艺术空白令读者玩味。故所写出的精致篇章,常有种超脱、儒雅之气。
且看孙犁《芸斋小说》的《幻觉》:人乍从一种非常的逆境险途走过来,他会有一种莫其妙的兴奋状态,或者说一种毫没来由的劲头。我忽然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世界大放光明。于是我吟诗作赋,日成数首,吟诵不已,就是说新病并未痊愈,旧病又复发了。
恢复了原来工资,饭食也好了吃得也多了。身上的肉,渐渐也复原状了。于是又有了生人的欲,感到单身一人的苦闷。夜晚失眠,胡思乱想,迷迷糊糊,忽然有一位女同志推门进来,对我深情含笑地说:"你感到孤独吗?" "是的。"我回答。
"你应该到群众中去呀!" "我刚从群众中回来,这些年,我一直在群众中间,不能也不敢稍离。" "我价值几何?"我有些开玩笑地问。
"你有多少稿费?"……我望之若仙人,敬之如神人,受宠若惊,浑身战栗,不知所措。
"不要激动,我知道你的性格。"她抚摩着我的头顶说。
"不过,我风尘下士,只有这么一间小房子,又堆着这些书籍杂物,你能在这里容身么?不太屈尊吗?"我抱歉地说。
"没关系,不久你可以搬回你原来住的大房子。"这样,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
我有很多小说,她有很多朋友,她的朋友位都喜欢看小说,于是这屋里的小说,都不见了。我有很多字贴,她的朋友好书法,于是,我的字贴又不见了。
正当我得到"贤内助"之时,政治形势也有好转……不久,我们搬回了原来住的大房子。我又不得不再一次佩服仙人的未卜先知。她手脚大方,交游很广,从此,我们家里,人来人往,五行八作,三教九流,热闹非常。
过了一年多,我正庆幸家庭中兴有望,政治形势又大变……政工组的人来得勤了,客人稀少了,同院人态度又变了。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