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天下兴亡,匹夫预其责焉!”
可是无论是吴三桂、钱谦益还是事不关己的小老百姓们,他们都后悔得太迟了。
吴头楚尾路三千,尽归别姓,雨翻云变。
迟来的后悔又有什么用?当事人们只好穿着异族的衣裳,拖着异族的辫子,在苦闷中苦熬三百年了——即便是这样的三百年,还是没能让我们明白,什么叫做“匹夫有责”。三百年后,我们照样自己揍自己,差一点又把江山送给了狄夷。
回想一千六百年前的王导,晚年他说了一句:“人言我愦愦,后人当思此愦愦。”在他遥远的身后,在这么个寂寥的下午,我正在思念他,中国并不差英雄,差的是能够在身后默默成就英雄的人。
这才是有大智慧的人,这才是中华民族不朽的脊梁。然而大智慧也只有大智慧的人才能够理解,所以古往今来,圣贤总是寂寞的。
引用《晋书*温峤传》来结束这段短文吧:“于时江左草创,纲维未举,峤殊以为忧。及见王导共谈,欢然曰:‘江左自有管夷吾,吾复何虑!’”
这大概是当时的人,对他最中肯的评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