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少年好看的锁骨。陈锦明眯着眼睛，空气里可以闻到淡淡的尘土的气息。

这是个不大一样的清晨。因为一场雨的洗礼过后，天空仿佛要比往常更加来的清澈。万里无云的晴空，连阳光也显得格外明晃晃的。

“这样，可以么？”少年说，刚刚好顺路，以后就一起上学好了。

“不用了。”陈锦明张了张口，说出来的却依然还是这三个字。

少年的背后稍稍挺直了一下。

如果不是彼此太过倔强，也许一切都会好得多。当很久以后，再次回想起来这一幕，依然压抑。我站在你的对面却走不近你，你看得到我却转身离开。彼与彼的界限，仿佛一座蜿蜒盘旋的迷宫，仰着头张望，却逃不出去。

“喂，你认识陈祥岷哦？”后面的林可可拿笔戳了戳他的后背。

陈锦明想了想，“不是很熟。”

“不熟？”女孩咬着笔头，想起了清晨的时候，坐在陈祥岷车座上的陈锦明一脸乖张，嘴巴里忍不住嘀咕着，“不熟还帖得那么近。”

没有继续理会她，陈锦明望向窗外，一缕阳光刺进眼眸里，酸酸的，带上一片微红。

女孩趴在桌面上，后背微微拱起，教科书的空白页早已横七竖八画满了少年的名字。临近午后，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巨大的风扇还在哗啦哗啦的响着，微风合静，彼此各藏心事。

或许，这就是青春期所必须经历过的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再也回不去那个白色的拥挤的茧，亦不留念。擦过的伤只有足够痛，才能不被遗忘。

陈锦明想，也只有在当时，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从能够去矫情。十七八岁的年纪，总是拥有更多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