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良,那个总是围着他身边,哥哥长,哥哥短,长着一双如明亮如神灯,温柔如麋鹿般清彻大眼睛的半大孩子竟是辽国的细作?皇上突然想笑,却笑不出来,哽在喉中,如一根尖硬的针刺在那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云天……”郭太后轻轻握住皇上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眼里是掩不住的心痛“相信哀家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公道?
皇上苦涩又轻嘲地笑了笑,这世上真得有公道吗?
垂了垂如扇的眼睫毛,动容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郭太后,低沉地声音放得很慢,透着说不出的魅惑和性感“朕……从来都没怀疑过太后,太后对朕的恩情,朕,这一辈子也是还不清的!朕知道,这世上只有栗姬对云天是真心的,朕……一直都记得……”
“云天……”郭太后浑身一颤,整个人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她没想到他竟还记得她的闺名!她记得在他面前她只是提过一次出阁前的闺名,想不到就是那样一次无意的提及他竟记在了心头!
“虽是初夏,早晚还是清凉,栗姬还是早些回房休息吧。”皇上反手握了握郭太后娇嫩细腻的双手,柔声细语的说,
望着皇上绝世的俊脸,迷人凤目隐隐染上的那抹真切关怀,郭太后竟激动得无法自拔,早知他性子淡漠疏离,即使当年那样拼着命保住他,也不曾见他如此,现在才知,原来他不是不懂,而是不善于表达,其实什么都放在心上的人!如此看来,这趟吴国一行没有来错!
半个月后,冰柔盼到了皇上的召见。
只是这次召见很奇怪,不是在大殿,也不是在御书房,而是在离京城八十里的南效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