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陆续又盖了十多间房屋,他们家的苦日子逐渐成为过去。
老宅子和记忆中差别并不大,就是比后来小了点。宅子下面隔着马路还是那个巨大的水塘,这都是为了取土建宅子形成的。童年的宇行可没少在里面戏水,那时候宇行经常用两个空塑料桶连接起来作为游泳的辅助工具。某人的脑海里仍然回响着童年的欢声笑语,可惜往日不在。池塘边上到处是芦苇,水面上飘浮着大量的菱角,这些都是某人孩提时代的零食,不过现在都是属于集体所有,没有谁敢于去破坏社会主义的财产。
池塘边上的五棵柳树直径才只有三十厘米不到,远没有后世那么巨大。不过在宇行的记忆中他只见过其中两棵,那三棵都被他的父亲用来还帐了。要知道后来他父亲去马鞍山钢铁厂所有的路费都是找别人借的,最后只好伐树还钱喽。宅子下面种了不少榆树,这可是荒年的粮食,很多时候大家还要依靠榆钱、榆叶、榆树皮度过灾荒,这也可以说是种救命粮。老宅子角上那两棵椿树正显示勃勃生机,宇行小的时候可没少吃那些椿牙,苦难的父老乡亲。宇行进入那两间破草房,满目凄凉啊,真地是家徒四壁,根本不用锁门。当然现在好像也没有什么锁了,宇行真的就没有找到什么铁器,除了缝衣针。听村上人老百姓家里的铁器全部贡献出去炼钢去了,哪一家都很难见到铁家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穿越到了元朝,就是那个时候几家还是有菜刀的,而不是现在兵过洗的样子。
宇行来的路上已经去看过村头那一排土炼钢炉,也不知道谁帮忙设计的,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农村可没有什么焦碳,大家伙都是用木材来加温,温度根本达不到炼钢的要求,烧出来的都是些铁疙瘩,杂质特多,根本没什么用,纯粹是浪费人力物力。再者,这个平原地带根本没有什么铁矿石,只能把各家的锅碗瓢盆、锄头镰刀之类的东东搞成废铁。
现在都吃公共食堂了,要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地都荒废了,为了赶工业生产,那么多粮食烂在田里,要那些农具也没什么用处。都共产主义了,怎么会让老百姓饿肚子?不过,除了最初那两个月有点硬通货,现在每天的粥都能照亮人影了。这还要跑七八里地去吃饭,路上一泡尿就没了,估计除了那厨师和干部,每个人都饿的发慌。一天就这样跑两趟,哪有时间去劳作?再者,想来也没力气干活。
宇行的父亲正在上学,在学校还能吃点硬货,那是国家配额,不过一样是吃不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真是委屈了自己。宇行记得爷爷说过这个时候他在生产队喂牛,私下里从牛嘴里夺了不少豆饼,要不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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