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剑刺得并不深,是爹爹及时出手扣住了娘亲的手,将他推了开去,那柄沾了他血迹的短剑上已刺进了她自己的心窝,却是爹爹借她自己的手彻底杀了他。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没了声息,安安静静地躺在了血泊中。
此时,他已痛得全身酸软,睁不开眼,意识却在。
他只感觉有人在他腹部点了几下,接着又有一股柔和轻缓的暖流流进自己体内。他似乎还听见了头顶那人轻微的咳嗽声,只听他对仍在场的门士吩咐了一句:“你带少主先回房,再找个人替他看看,剩下的人留下来清理现场。”
又有一个声音犹疑不决地道:“门主,夫人筋脉俱断……”
他并没听见那个人说些什么,只感觉身体被人抱起。
那之后,他便失去了两位疼他爱他的娘,也没有再见过爹爹的面。
从此,整日整夜的噩梦伴随着他年少的生活,没有人关爱,没有人在意,只有一间黑漆漆的屋子,不被允许踏出一步。两年后,因看守他的门士说他已痴傻,很可能是受到了刺激,总是做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出来。自此,他便被送到了那座庄园里,即使有暗夜门做后盾,他也是被人当成了弱智。
弱智就弱智,他也不在意这些。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他,他又何必去在意那些脆弱的亲情。爹爹从来就不爱他,只因为他是娘亲的孩子,是杀死爹爹最爱的女人的孩子,给他一座庄园,不过是看在了另一位待他如母的面子上。
那一年的事,他一直都想忘记,却偏偏忘不了。
他本是一个孩子,不应该背负那些罪恶活着。
娘亲就算死也要带着他,这样的爱,他之前会感到害怕。但是,一个人久了孤独会将一个人逼疯,竟也赞同那样偏执的爱。
他并不是偏执的孩子,但除了这样做,他还能怎样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