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转动着手边的灯盏,偏头看了谢不敏一眼,又道,“葛家兄弟对姐姐并无防备之心,姐姐要得手,定能不费吹灰之力。”
黎落颜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谢不敏有些愤怒,而他却对着面前的小少年笑了,那般清爽干净、自信从容:“你不了解师姐,她不会照你说的做。”
黎落颜眨眨眼,笑得一脸天真,他缓缓地剥下一滴烛泪,将那滴凝固在指尖的红泪拿到谢不敏眼前晃了晃,歪头道:“再炽热的心,终究会冷却,然后,一点点粉碎。”
这般话说来不似一位小少年的话,这样沧桑悲凉的话,太过偏执。
看着他一点点碾碎指尖早已凝固冷却的烛泪,谢不敏只问道:“你对师姐做了什么?”
黎落颜抬头一笑:“将姐姐要做的事说给了楚文墨听,然后让两人在水牢里见了面。确信本主并非信口胡诌,楚文墨便想杀死姐姐,还说与其让她做这背信弃义的事,不如两个人一起死得好。”
如果楚文墨真那么说了,真的伤了师姐,谢不敏也猜得到以莫初尘的Xing子不但不会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就算赔上自己的Xing命也行。她守的是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幸福,即使那个人不属于自己,她自始至终都是默默地守着,没有丝毫怨言。
如果师姐真打算舍生断义,那么,如今的她到底身在何处?
几乎在电石火光之间,谢不敏已扣住了黎落颜的手腕,脸上掩不住震惊:“你果然会功夫!”黎落颜挣了挣,感觉体内少量的真气凝聚不起来,也没再反抗,只笑道:“谢大夫也不是普通的大夫,本主倒大意了。”
谢不敏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若以门主威胁暗夜门的那些门士,他们应该会放人。”
黎落颜的脸色变了变,忽又笑道:“这门中有几人真正服我,你拿捏错了。”
谢不敏并不上当,笑道:“你低估了你爹爹对你的爱,他自然会考虑到你小小年纪坐上门主之位,难以服众,所以才培养了门内门外两批门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