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从渊便没了很好的由头留他在宫中,若强制留下来,反而让人生疑。
说实话,即使猜测到了边从渊的这一层心思,而那人更深的动机,谢不敏便不得而知了,也不敢妄自猜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已在无意中成了一颗棋子。
似乎是为了做得更像一些,边从渊还特意允他这三日能随意在太医院走动,差遣太医院的任何一名御医。这差遣人的差事,谢不敏可不喜欢做,他到此,也不过是为了查查资料,与一些人探讨病理,偶尔带走几味药材。
住进归宁宫的第二日,边从渊才命人将病人送到了谢不敏那儿,并派了重重侍卫把守在归宁宫外。这阵势倒真让谢不敏糊涂了,也不知边从渊为何那样看中那位病人,如此兴师动众,只是为了一个病人!
病人移至归宁宫,谢不敏也终得以见到那人的真容。虽说之前从金丝雀的反应中,他已猜到了病人是谁,但真正见了那人的面,他还是有些难以适应,更何况是在经历了那些事后,又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眼下的人,目光呆滞,神情木然,一直不曾开口说话,倒像是真傻了一般。然而,对于此人,谢不敏再了解不过,而且有了先前的诊断,他分明感到这人脉搏跳动的频率、力道大不相同,那时,他就已猜出了大概。
此刻,即使他与她说着话,她依旧睁着眼,不言不语,面上表情无甚变化,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到时候,我若说你没病,我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么?”
床榻上的人对他的话,依旧不闻不问,只闭上了双眼,淡漠地转过了身子。
谢不敏心中已是爱恨难明,见对方这副神态,他急忙倾身过去,在那人头顶问道:“香芷,你还认得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