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心意还未曾明了，而他的心意我更是半分不知。

“我不知道，碧落。”

我听到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阿璃，忘记那些凡尘俗世吧。”

“我如今，还忘得掉吗？”

“忘不掉，也要忘掉。”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我惊诧的抬起头，只见莫言站在门外，伟岸挺拔的身躯遮住了外面的光亮，他倒影在光明之中，竟有些说不出的沉稳。

沉稳，什么时候我竟然能将这样的词语用在莫言身上了。

碧落见他进来，丝毫不惊讶，我抬眸望着她，她点了点头，“知晓你情根入骨，我自然也六神无主，只得传信给了莫言。”

莫言走了进来，我仿佛看到了他数百年前的模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的身上带着浅淡的香味，却不是那糜烂的酒香味，而是一种香甜的绿草味。

“莫言，你，你。”我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我不过去了一趟蓬莱罢了，他，怎么竟突然变成了这样。

不过，他回到了原来的莫言，我自然更是喜不自禁。

可我还未走近，他却沉了声音，眼神复杂的望着我，“阿璃，紫薇仙人尚未出关，你可知你手中握着的是六界安危。”

我身子微微一晃。

“若是你迷途知返，我想天帝定会念你的功德，许你将功补过。”他叹了口气，眼眸似乎是望着我的，却又好像望着更远的地方。他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难受得紧，许是我知道他的故事，所以此刻才能感受到他曾经的撕心裂肺。“阿璃，千万不要步我们的后尘。”最后这句话，他用密语传给我听，我震惊的望着他，他神色如常，我原以为他回到了数百年前，却原来，许多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我拉着他的手，又转头拉着碧落的手。

“我会回天宫，与你们在一起。”

我看到碧落松了一口气，而我，却如何也松不下来。

这个寂寥而孤独的九重天，终究是我的归宿，我没有勇气去重蹈覆辙，亦没有勇气去面对生生世世无尽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