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便直接转身走了。

我蓦然想起流云，急忙起身迅速挡住她，“流云呢？”

她眼睛眯了眯，声音不容置疑，“他不能走。”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她一把将我推开，声音冷得几乎要将世间万物冻住。

“他是月老殿里的仙人。”

我试图想用莫言唤起她的一丝丝怜悯，可是，红叶已经不是当初的红叶。自从她让我将莫言带回天界的那一日开始，曾经的红叶就已经灰飞烟灭了，而我，却苦苦的等着她，直到她的双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阿璃，这是我最后一次放你，你既然想成为人，自然要懂人心险恶。”

她顿了顿，又朝我胸口看去，我仿佛能看到她透过我的身体看到静静躺在我身体中的琉璃灯。她眯了眯眼，说道，“琉璃灯以心为源，可是人心岂能只有善良简单，这便像这手一般，岂能只有手心，没有手背。”

我呼吸急促，左手汇聚仙气，趁她说话间，迅速朝她肩头砍去。

她眉眼一瞥，冷笑一声，刹那间退了两步。

我这才猛得松了一口气，而红叶抱着手站在一旁，若有若无的笑道，“便是如此，情绪激怒，五味齐全，这才是人心该有的情绪。”

“红叶，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心头怒意难忍，说是怒意，其实也不过是更深的痛心罢了。

她没有说话，转身穿过门，迅速消失在我眼前。

我赶紧冲了出去，可是外面一片漆黑，哪有半个人影。我现如今受情根之困，仙力受限，自然赶不上她。

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竟是一个极为简朴的院子。

看来红叶根本没有把我带回去，可是她为什么要把流云带回去。流云是跟着我来到凡间的，于情于理，我都必须要将他救出来。

红叶，刀剑相向，非你我所愿。

可是，迫不得已，却也不得不割舍往日情谊了。

我叹了口气，望向茫茫天际，那里曾经有过我漫长的岁月，而如今，这些宁静漫长的岁月已经离开了，而我，终究走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的归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