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在这里想明白了一些事儿,放下了一些人,扔掉了一些过去。这个地方就变得……让人又爱又恨起来。我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那张小小的病床一眼,仿佛看到上面仍旧坐着个普普通通的,眼睛大大的清瘦女生,在冲我微笑着挥手,无声说着再见。
我知道,那是过去的我自己。
出了这里,麦小岑就不是那个麦小岑了。从今以后,好好为了梦想努力吧。
我关上了病房的门,跟着父母和舍友们往医院大门走去。清晨的走廊里没有多少人,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和外面正灿烂温暖的阳光,我轻轻扬起了唇角。
我回来了。
回到画室以后肯定是忙碌非凡,父母在巡视完一圈儿确认我生活能自理后,和老师们互相交流了感情道了谢,就踏上了返程的路,临走前母亲大人给了我一个鼓励的拥抱,难得郑重的语气温柔地说着:“女儿加油,老爸老妈等你好消息。”
“好。”我笑着答应完,目送他们离开了画室,两个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单纯站在我边上,戳了戳我的手臂好奇道:“是不是有点儿肿?你休息一天吧,这样画不了画吧,你到底是挂了多少瓶啊?”
我收回视线来甩甩手:“没事儿,看上去有点肿而已,不疼的。我休息一下午就好啦,晚上就上课吧。不是后天就考试了吗。”
单纯拍拍我的肩膀:“别太逞强哦。不行的话就跟我说。”
“嗯!”我嬉皮笑脸,“谢谢老师!”
“哎哟,客气什么啊。成了,你回宿舍休息去吧。”单纯笑着推了我一把,“我备课去了。”我点点头离了画室往宿舍走,郁宁她们先回宿舍去了,说是要和裴七七一起等我回来。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好奇了,到底是什么给我接风洗尘的方式?
我带着满满的好奇一路爬上八楼,就看到我们的宿舍门口挂了个艾草,正奇怪呢,我一推门,里面似乎有什么铃铛声响起来,推开门一看——
“噫吁戏,净身之铃,病魔除哉;愿我同窗,否极泰来……”
我呆滞地地看着眼前一个穿着奇怪的宽大衣服,手里拿了根……棍儿?的人,正跳着什么滑稽的舞步,嘴里念念有词,然后棍儿朝我一指,中气十足地喊道:“邪灵退散,浩然正气!”
我。擦?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停下来指着我的、脸颊泛着微红的清丽少女,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四个字:中二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