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
温暖的水汽氤氲到陆笼晴的眼眸里,就连她的声音都似乎沾染了湿意,微带哽咽道。
安若溪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只是一杯水而已,举手之劳,不用这么感激涕零的……”
大大咧咧的一笑,却见陆笼晴一双眼睛,似乎又红了几分。安若溪最见不得别人难过,不免更有些手足无措了。
“奴婢感激的不只是这个……更是因为娘娘的舍身相救……奴婢听人说,娘娘您为了给奴婢找大夫,竟然不顾自己的安危,跳入湖水之中……奴婢实在不配娘娘如此相待……”陆笼晴嗫喏道。
比起整个王府,因为安若溪的安然无恙而震惊一片,更令陆笼晴激荡不止的,却仅是她为救她这一件事而已。深深的感激与内疚,在她的心底交互冲撞着,难以平息。
面对陆笼晴的感谢,安若溪不禁有些讪讪的。
若是从前从她的话语中,听到什么有关“不配”之类的字眼,安若溪一定会认为,这是她的所谓尊卑有别的思想在作怪,但是自从淳于焉的口中得知她细作的身份之后,那么她一直以来的划清界限与欲说还休,便通通有了解释。
原本安若溪先前还一直在纠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陆笼晴,是劈头盖脸的责问,抑或是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继续相处?但她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终究无法装成无动于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