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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三替落十一夹了菜，“姑娘吃点东西吧，这几日你都没怎么吃饭。”

“你听说了吗？听说那落十一在栖雁山上一剑就砍了三个人，眼睛都没眨。”

“她是个瞎子，眨什么眼啊。”

“也是，你说一个瞎子都这么厉害啊。”

“那是，听说，她还放话，找她报仇可以，谁要是再去找云焰派的麻烦见一个杀一个啊。”

“哎，云焰派怎么出了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头啊。”

“谁说不是呢？”

落十一放下碗筷，斗笠下的面容有些冷彻，“你吃吧，我没胃口。”

杨老三自然知道她为何没有胃口，于是低声说道，“姑娘别理那些人，我知道姑娘不是那种人。”

她是什么样的人，落十一自己清楚得不得了，那些人便是一分都没有虚妄，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死在她剑下的亡魂几乎已过千万，尸体叠起来都约莫有半个栖雁山那么高了吧。

以前，她是为了夜柒而杀人。

如今呢？

她的心早就迷失在那血色荆棘之中，当她砍下那人的头颅之时，心头竟然没有半分不忍。

她忽然想起沈庄和左寻，心头拉扯得生疼。

师父，你可知道，你的十一已经变成了一个魔鬼，师父，你可知道，十一如今多么需要你的教诲。

杨老三看到她浑身有些微微颤抖，忍不住出声，“十一姑娘，你怎么了？”

他的手还未伸过去，落十一竟然浑身一软，倒在了地上。

师父，您带徒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