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顺序:孔安国、杜预、梅赜三人,分别是西汉、西晋、东晋年间人士,然后是基本的推断:
孔安国整理孔壁古《尚》,如果东晋梅赜所献《大禹谟》为真古《尚》而传自西汉孔安国,何以西晋时代之杜预不得见?
按说杜预应见过孔安国孔壁古《尚》,为何将“德乃降”一语误解为鲁庄公之语?这不是表明梅赜所献《大禹谟》为晚出之《》吗?
关于这个问题,刘炫的反击也很直接:孔安国古《尚》,两汉之际未列官学,所以西晋时杜预看到的古《尚》,说不定在私人传抄之中出现错漏。
杜预,是西晋时期武双全的能臣,其经学水平举世称赞,刘炫没有质疑杜预的能力,而是认为这位所看古《尚》有错漏,导致出现了误会。
杨济的质疑,被刘炫寥寥数语化解,就在听众们再度恢复对刘炫的信心之际,杨济又展开新的质疑,这次他的目标对准了《泰誓》。
《尚·泰誓》有“同力度德,同德度义,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予有臣三千惟一心”之,杨济直接指出此一段乃抄缀《左传》而成。
“《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召简公、南官嚚以甘桓公见王子朝,刘子谓苌弘曰:‘甘氏又往矣。’对曰:‘何害?同德度义,《泰誓》曰:纣有亿兆夷人,亦有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
听众席里,满头大汗的孔颖达极力回想着,他看过《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可是不算太熟,手上又没有,无法向辩论双方那般各种经典信手拈来。
果然,我还是读得太少了!
孔颖达在纠结,而旁边的萧瑀也在纠结,他是读过《左传·昭公二十四年》,却实在想不通杨司马举这个例子,其中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心乱如麻也就罢了,还有宇理在旁扯后腿,见着这位不住问,萧瑀无奈的低声解释。
杨济所说《左传》中的事件,发生在东周王室“王子朝作乱”之时,周国王城后来有了东西两个王,王子朝居于东城是为东王,附王子朝者为召简公、南宫嚚、甘桓公。
某日甘桓公等人又去见王子朝,刘子(刘召公)很忧虑,觉得这些人又要鼓动王子期做坏事,苌弘劝他说这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只有同心同德的人才能谋义。接着他引用《尚·泰誓》中武王之语说:纣有亿兆夷人,亦有离德...
“啊!我知道了!”
萧瑀说着说着脑袋忽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苌弘的说辞里,有“同德度义”四字,这是苌弘所说,并非武王所说。
而梅赜所献《尚·泰誓》之中,是把“同德度义”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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