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我问,不知道你在农村里面拿把吉他唱歌,是受人羡慕呢还是?
他说:“二流子,比我长一辈的人都说我二流子。”
我以为这话听了让他有点难受。
他说“没有,管他干吗啊,我弹我的,那个时候我门口那条公路上车少,是民权通往菏泽的省级国道,我们就在马路边上走着,抱着吉他走着唱,‘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不然就是‘阿里,阿里巴巴’,瞎吼。”
这样的小男生,不分时代地域,哪儿都有一小撮,但一般稍长大一点儿就被治服了,人都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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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七八岁的时候农村联产承包制开始,“大包干,大包干,直来直去不拐弯”,他就承包了一个苹果园,100多棵苹果树,种的不怎么好,但日子过得痛快。
没两年苹果树就都死了,刨了种庄稼。小麦、大豆、花生、棉花、玉米、西瓜、甜瓜,到冬天还撒了两亩地的菠菜,小菠菜,拿着种子一撒,也不用管它,到后来就拎个小篮子、小铲子,想吃几棵挖几棵。
他年青,力气大,不觉得苦。
说起春天播完种之后犁地,他是真兴奋“那个麦子,播完种之后都是一条一条的沟,得拿一个很沉实的木板,你要力量大的时候,你想绑多宽绑多宽。就那样,绑上根绳,从地这头往那头走。弄过去之后,看着可好看了那个地,平展展的。然后一溜一溜一溜,整整齐齐的麦苗都长出来了,看着好看”
有生命力的那个壮阔劲儿他喜欢。
但农民种地没什么效益,八十年代末,农业负担开始加重,再怎么下力,一年到头种的东西只够自己吃的,挣不着什么钱。只能图个痛快。盖个看苹果的小庵子,晚上几个人坐着“抱着把吉他,边上四五个人,有烟,但是不喝水,就那样,想起一出唱一出。苹果地离马路非常近,马路上也有人,在那站着听,我就唱。有的就骑着自行车直接从马路上就下地了,‘我离可远都听见你唱歌了’,就坐在那歇会儿,抽只烟,聊会天,继续唱,那样。”
但一两年后,跟他一样大的都结婚生子了,就他一个人,吊儿郎当每天在那晃悠。后来不结婚也不行了,老被人打听“一打听你,什么都行,就两样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他找媳妇,一见面拉着人家的手,哭诉了一回身世,媳妇“可怜”他,就嫁了。很快也生了儿子。
如果没有选择,也就这么在生活的框里过下去了,一笔一笔,填满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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