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李芷儿听得懂江阴方言,便道:“来人,安排一下外间等候的人,领去屋舍廊下避雨。”
内心逐渐扭曲的李慎正在诅咒着,却听外头“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咔嚓嚓”的闪光动静,原本还天光的日头,几个呼吸就黑压压的一大片。
“是,夫人。”
“沔,见过大嬢嬢。”
一脸灰败的李慎一边喊着“谢姑母饶恕”一边起来幽怨地看着房遗爱,寻思着这王八蛋赚钱真容易啊,前后拢共两句话,十万贯就到手了。
不多时,原本昏暗的大厅,立刻又亮了起来,房遗爱浑然不觉,瞄了一眼垂头丧气耷拉脑袋的纪王李慎,又扭过头对李芷儿道:“殿下,这次过来,既是给这厮做说客,还有一桩买卖,正要靠他吃喝一番。”
洛阳白氏的人这光景当真是后怕,当初是何等的天真,何等的不自量力,才想着撺掇张沔搞事,拱他上位?
舔了舔嘴唇,房遗爱根本无所谓周围一二百人听着看着,目光闪烁着:“这些可都是好肉啊,咱们让纪王李慎当个招牌,随随便便恐吓一番,这些好肉,不敢说一个开元通宝不用出,但宰个几刀,还是轻轻松松啊。”
“是,夫人。”
而门口被惊到的蒋王李恽和张二郎,张大了嘴巴都忘了接下来应该干什么,站门口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李恽和张沔这才进来。
“既然二郎开了口,我还能说什么?张德那厮,总归要给他留些面子。”
“噢?”
“掌灯。”
抬手指了指纪王李慎:“这厮是韦贵妃生的,韦氏这些年,靠的就是韦贵妃韦昭容。韦昭容算个屁,没甚用场,但韦贵妃,却还是颇有地位。京兆韦氏本家各房的产业,固然是被瓜分赶紧,可这么些年,投效京兆韦氏的附庸,不知道有多少。”
“不瞒殿下,京兆韦氏是彻底完了,眼下驻地矿山、田产、丁口、物业,尽数被瓜分干净。剩下点汤汤水水,也就没了意思。”
有个女秘书出列,微微颔首,便带着几人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