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挥手,孙伏伽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他此时内心其实无比的澎湃,甚至久违的热血都在沸腾。若非白发苍苍早就过了那个年岁,他甚至想要奔走呼号,以发泄胸中的激昂斗志!
孙伏伽看着上官庭芝、李元祥、秦怀道,这些个年轻晚辈,根脚各有不同,但对张德来说,没什么不同的。他们和如今江夏港总司库庞缺一样,于张德眼中,没有什么高低区分,都是人,都是学生,再无其他。
不是没有看穿长孙无忌,而是无所谓,而是听之任之坦然面对。
后人不济,怪什么祖宗?!
“东海道的事情,你们几个,可有打算?可有想要前往东海道历练一番的?”
“家中来信,倒是说让我前去东宫挂职……不过言语之间,说是给侯君集之女做个送亲的护卫。”
“噢,这是个好事。”
孙伏伽平复了心情,冲秦怀道点点头,“将来太子登基,作为东宫旧人,升迁也要容易的多。且以潞国公手段,其女为侧妃,兴许有甚想法。”
“若是以前,便是觉得前途无量。只在武汉,便觉得这也没甚要紧的。留在武汉,反倒是痛快一些,做事也不必拖泥带水……”
“哪里都是一样的。”
一旁李元祥轻轻地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在武汉呆的久了,李元祥也很清楚,武汉这里,照样也有老油条,照样也有在办公室中划水吃死工资消磨时间的。那些个有名的商号之中,也有这样那样的权贵子弟在其中厮混,比如江夏王府,比如交州都督府,比如吴王府。
不是武汉如何厉害,只是别处更烂更弱,这才显得武汉厉害起来。
“殿下常年在工地上过活,自是见惯了各地的苦力,可无论如何艰辛,作甚咬牙都要在武汉留着?不外是一个道理,在武汉,活得像个人。”
他在大通铺睡了恁久,那些苦哈哈跟达官贵人又有什么区别?看见美娇娘,权贵们和苦哈哈的区别,不过是前者可以把美娇娘招过去,玩腻了之后再一脚踢开。而苦哈哈们,只能在大通铺里过个干瘾,然后在一阵哄笑声中,被一日劳作带来的疲惫,卷入了梦想。
“来了武汉之后,见得小人下人多了,我便知道,一旦做惯了人,再回去做狗……那是何等的艰难。正如巴山县的虎垭子,他来武汉比赛,第一次吃糖,他便恋恋不舍,回味无穷,倘使让他回转,不得糖吃,他必定着了魔一样,偏要去寻这一丝甜味。只是那山野之间的蜂蜜,何等珍贵,岂能让他日日糟践?只怕是都要拿来淘换外间的物事。”
“那个公安县的百姓,要不是实在是活不下去了,会出逃吗?倘使没有武汉,他们便是要跑,也是就近跑去江陵,游也是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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