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妈妈，又飞快地用不舍的眼神仰头看一眼头顶上的葡萄，然后低下头来。

夏媛在看到女儿对着自己露出娇憨笑容的时候，心就已经软了。哪里还舍得多责怪她。

想到女儿上一次对着自己这样笑，还是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夏媛的心里有开始既心酸有怀念起来。她心里一直都记着女儿婴孩时候娇娇软软的样子，那时候她的笑容纯净又依赖。

只是后来女儿渐渐大了，她整日忙着干活，女儿跟婆婆接触得多了之后就一切都变了。母女两几乎都到了不能正常说话的地步了。当然，多数时候都是女儿对着她大声喊，然后她越来越沉默。

现在又看到女儿这样乖巧地对着自己笑，夏媛心里也害怕自己说话语气重了，母女两人的状态再变成从前那样，于是说话的声音就不由低了下去。一直等到陆芸平安着陆后，她才过去轻轻地摸摸她的头顶。

“想吃葡萄怎么不叫一声，让妈妈给你摘，你个子小，自己爬上去，要是跌下来怎么办？”

她怕女儿不耐烦不敢多说，抬头选了熟透了的葡萄一连摘了五六串下来放在石桌上。

“够不够？不够妈妈再给你摘。”

“够了。”

看着妈妈面对她小心翼翼的模样，陆芸低下头忽然有一股想哭的**，“我下回不会再自己爬上去了。”

“乖。”夏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忍不住又摸了摸女儿的发顶。女儿真的变了，要是往常早就梗着脖子对她喊“不用你管”了。

“葡萄先放着，一会妈妈给洗洗你再吃。先吃饭，妈妈炒了你最喜欢的西红柿炒蛋。”

夏媛牵着女儿的小手往厨房走，早上一般人家都是不会炒菜的，但是她一贯觉得女儿小吃那些咸菜腌菜不好，多数时候都会给她弄个鸡蛋补充营养。

以前她太忙了，图省事多是给女儿弄个白煮鸡蛋，后来发现那鸡蛋几乎很难进到女儿嘴里，大多都是被哄走了。再往后她就改成做炖鸡蛋羹或是炒鸡蛋，每天当成配菜直接在吃饭的时候盯着女儿吃下去。

好在这几年虽然物质还是匮乏，但是已经好转了不少，在农家养两只鸡，每天给孩子吃个鸡蛋还是能供得起的。

只是大部分的人家都舍不得罢了。毕竟鸡蛋攒起来直接拿去供销社就能换到不少东西。

“妈妈，爸爸呢？”一边跟着妈妈进厨房，陆芸一边问。厨房离院子很近，几步路就到了。

“他早上起来就去地里了，一会才能回来吃。你先吃，妈妈等爸爸回来了再吃。”夏媛一边拿个小巧的竹簸箩把陆芸的饭菜放进去一边对着陆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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