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下颌蹭了蹭林浅浅的头顶。

“……嗯。”

所以不要再吓我了。

“那就好。”

“知道怕，那就乖一点。”

林浅浅震惊的看着他，顾云沉死死揽住她的腰，扣住她的头，整个人向后倒向了泳池。

不，不要！

剧烈的落水声响起。

顾云沉带着林浅浅一同沉入了泳池。

这个泳池其实修得不算太深，但是因为姿势的原因，林浅浅却觉得四面八方全是水扑了过来，她拼命挣扎，顾云沉抱紧她，让她根本脱离不了他的桎梏。

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堵住了她的嘴，听不到她的哀求，也听不到她的害怕，他只是做着自己想做的一切。

掠夺着她珍贵的生命的气息，却在她觉得临近死亡的时候，又施舍般恩赐度过来他的气息，林浅浅觉得自己快疯了，也快死了。

她眼角落下泪滴，融进了池水中，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

她身体渐渐软下来，全凭借着顾云沉的力量才能不坠入更加深暗的地方，她已经全然忘记了这是一个露出头能够站起来的泳池。

林浅浅眼中掠过一些浮光掠影的片段，她好像在不知道多久以前，就这样深深的在死亡的水中被剥夺了一切希望，那是刻入生命中的恐怖阴影，现在好像回到了当初。

顾云沉的眼睛，在水底折射着美丽的波光，他冷冷看着逐渐虚弱的林浅浅，见她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黯淡恐惧，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曾在水里抱着她，倾心交付；也曾在水里抱着她，用生命保护。

如今，他在水里抱着她，看着她……

林浅浅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她轻轻的，不堪重负的闭上眼，已经看不清顾云沉脸上的表情了。

他……想杀了她吗？

并不震惊怨恨，只是有着淡淡的疑惑。

为什么呢……

哗啦——

水面破开，顾云沉从池底站起身来，他拦腰横抱着林浅浅，她像是一只无力被折断翅膀的天鹅或者是海鸟，虚弱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把她放在了泳池边的躺椅上，将宽大的浴巾盖在了她的身上。

“咳咳——”

林浅浅虚弱难过到了极致，她看向一边沉默伫立的男人，他静静的站着，用一个永恒而凝固的姿态一般，就像是戈壁沙滩上，沉默守卫的，孤独的白杨。

“恨我吗？”

顾云沉轻轻的问她，眼里的情绪极为复杂，最后幻化成一片空茫。

林浅浅看着不断有水滴从他的额发上滴落，落进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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